关子阳就在林都尉身后几米,他生怕自己被林都尉认出来,所以一直埋着头走路,将他们的谈话也听得一清二楚。

 真是冤家路窄啊,关子阳虽然现在就想上去宰了这个林都尉,不过想起自己对忠勇军千叮万嘱,一切以大局着想,不可打草惊蛇,能忍则忍,不能忍也要忍。

 让这群一身傲骨的门客假装就擒,少不了与萧敬文军队的冲突,就说他身旁的这个将士,背上就吃了好几鞭子,一道道鞭痕触目惊心,不过他愣是一声不吭,还把害怕与懦弱表现得淋漓尽致。

 关子阳悄悄记住了他的样子,心中想到,等到大功告成,必定要好好嘉奖他一番。

 小不忍则乱大谋,待到忠勇军都入城以后,再亲手解决这个滥杀成性的林都尉。

 到了郡城,他们一个个都被套上了枷锁,集中关押在了郡衙的大院之中。

 入夜,关子阳在没有惊动看守士兵的情况下,内力一震,便打开了枷锁。

 他要在今晚先统计一下,有多少忠勇军将士入城了。

 借着黑夜,清点了一遍人数,一共是两百人,看来这第一天,萧敬文的‘收获’就不少啊!

 第二天天一亮,又有一大队人入城,这次入城的忠勇军更多,虽然混有少部分附近的乡民,他大概估算了一下,应该有两百五十人左右!

 再等一天,只要人数超过五百,就可以报信周抚,约定攻城时间了。

 这时,一个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正是萧敬文,此刻他骑在马上,巡视着这次新抓的壮丁,满意的表情跃然脸上。

 林都尉说道:“州牧大人,这次的壮丁都是刚从北方来的流民,都是在氐人刀下逃出来的精壮汉子,可为精兵!”

 “嗯,看着是不错,你好生操练他们,周抚大军北上,成都空虚,我们不日就出发,拿下成都,现在学《论语》肯定是来不及了,多教他们一点军阵就行。”

 “是!”林都尉大声回道。

 萧敬文一甩手中马鞭,丢向林都尉:“这群汉子若是肯为我卖命,好吃好喝的给我大方点,如果有反抗者,鞭子也别留情!”

 林都尉接住丢来的鞭子,笑着道:“州牧放心,下官做这事不是一回两回了,要不了三五天,我保证他们服服帖帖!”

 萧敬文点点头,便策马而去。

 林都尉命人抬了两大框热腾腾的面饼出来,每人发了一个,见一个个狼吞虎咽的样子,背着手训道:“你们刚刚也听见了,州牧大人正是用兵之际,给你了你们一条讨生活的路子……”

 “只要你们跟着州牧大人,这益州的土地,都会是你们的,到时候盖新房,娶老婆,那都是容易之极……”

 不得不说,林都尉的演讲还是很具有煽动性的,估计他们要真是流民,恐怕就真信了。

 关子阳埋头吃饼,心里十分的激动,因为刚刚给他发饼的人,正是黑奴儿!

 他所料果然没错,黑奴儿当了兵,那么铁威肯定也在,自己这两个家奴对他忠心耿耿,第一次陪他出远门就走丢了,关子阳心中觉得十分愧疚。

 尤其是曾经脸上常年挂着笑容的黑奴儿,此刻却如行尸走肉一般,身体枯瘦如柴,双目无神,一双满是伤痕的手递给他面饼时,居然没有认出关子阳来。

 他心中更觉内疚:“哎,不知他在这里吃了多少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