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子阳点点头:“安石公,如果这石琨真的对你不利可如何是好?”

 谢安却是不答,哈哈大笑拂袖而去。

 关子阳心道:“以谢安的智慧,自己这是在瞎操哪门子心啊……”

 新宅中,家具虽然俱全,可是诸如棉被床单、锅碗瓢盆、茶盏蜡烛等物什还需购置。

 青蝉列了长长地一张单子,便带着铁威和黑奴儿出门采办去了。

 青蝉一走,卫衣清就贴了上来,像极了那个啥……

 “师弟,这么久不见,怎么感觉你变化很大啊?”

 关子阳笑了笑:“因为我已经寻到了道心!”

 卫衣清大惊,喜道:“真的?快给我讲讲,你的道心是什么?是不是跟我一样,是琴?”

 见卫衣清激动地样子,关子阳便把他悟道心的经历告诉了他。

 卫衣清这才知道,关子阳不仅在钟山雅集夺魁,还做了北府军大都督。

 更是率军剿灭萧敬文,她居然都一无所知。

 这几个月在关家,她寸步不离关母,无微不至地和青蝉一起照顾她。

 关家人都已经把她看做了关子阳的媳妇,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关子阳现在连一声‘师姐’都还不愿意喊她。

 想到这里,不禁心底委屈,泪水就止不住地流了出来。

 关子阳见她好好的,突然哭了起来,这女人心海底针,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哪里得罪她了?

 只好用自己的袖子,想帮她擦拭眼泪。

 “不要你的好心!”卫衣清一把推开了他。

 “你抽什么风呢?”关子阳也语气不善。

 听见关子阳这种语气,卫衣清哭得就更凶了。

 “哎,你这是怎么了嘛,你倒是说我听听……”

 卫衣清生气地背过了身:“你还是庶族的时候,就已经觉得我配不上你,现在你做了一品大官,以后肯定更是瞧我不起。”

 就因为这?

 关子阳解释道:“我哪有瞧不起你,你自己瞎想些什么呢?”

 卫衣清不理,只是哭得更凶了……

 关子阳突然觉得,自己怎么有渣男嫌疑了……

 “师姐?”

 听见这声师姐,卫衣清停止了啜泣,低低道:“你叫我什么?”

 “哎呀,师姐你别给我添乱了行吗,最近因为石玘的事情,已经够我焦头烂额了,你非要这个时候插一脚吗?”

 卫衣清这才转过身,擦了擦眼泪问道:“石娘子?她的什么事?”

 关子阳便把石琨向太后请旨的事情告诉了卫衣清。

 ……

 听完后,卫衣清大喊:“不行,你不能和石娘子成亲!”

 关子阳苦笑道:“我也不想啊,可是太后降旨,我还能抗旨不成?”

 “我不管,你就是不能和她成亲,你就算是娶青蝉为妻,我也毫无怨言,可是就是不能是石玘!”

 “你这不是蛮不讲理吗?”

 “我就蛮不讲理了,为了你我离家出走,为了你我自毁道心,为了你我在关家堡做小丫鬟,

 这些我都心甘情愿,我想要什么,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关子阳一时无语……

 得,石玘的问题还没解决,又多了一个卫衣清。

 关子阳只得低声问道:“师姐,你能解释下离家出走、自毁道心、还有在关家做小丫鬟是什么情况吗?”

 卫衣清道:“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便直说吧。”

 “当初我随你来建康,我父母根本不知道,我帮你送青蝉回涪陵,在关家和青蝉一起照顾你的母亲,我连家也不敢回,怕回去后便再也出不来了。”

 “还有就是你的道心,师傅没有告诉你,天地的道心都是有数的,天地气运中,每一种道心只能有一个人,

 我的道心是琴,你便永远不可能以琴悟道,除非我死了。

 那日在你们关家的后山顶上,师傅告诉了你玄学之道,也告诉了你什么是道心,

 可是却没有告诉你我为了你舍弃了道心,因为我知道你的琴,是最有机会悟道的!”

 关子阳心下震动!

 “师姐,你怎么这么傻?”

 “傻?你可以觉得我傻,可是你知不知道,从你来卫家退婚那天起,我才开始变傻的……”

 啥也别说了,背着自己做了这么多的女人,关子阳要是还在芥蒂当初退婚那件事,也太不是人了。

 关子阳一把将卫衣清搂在了怀里,双手紧紧圈着她的细腰。

 卫衣清像是触电了一般,全身僵直,一动也不敢动。

 一双大眼扑棱扑棱地看着关子阳……

 “师姐,对不起,想不到你居然为我付出了这么多,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因为我不想要你同情我,我只想让你心甘情愿地喜欢我,而不是可怜我的付出……”

 关子阳又道:“你能告诉我怎么自毁道心吗?我想还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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