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寂灭阵法,开启就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更何况是将它关闭。

 清衍受了极重的内伤,但是他却抬手擦去了嘴角的血迹。

 他捂着胸口,一张脸瞬间变得惨白。

 但是他却坚定的朝着殿内走去。

 终于,走到了叶兮身边。

 他指尖酿起温柔的灵气,将叶兮唤醒。

 叶兮睫毛轻颤,她迷蒙的睁开了眼睛,只是大殿内已经没了陆厌和逢拾的身影。

 当然,那是他们被丢在外面了。

 叶兮眨了眨眼,她看向清衍,“你怎么……”

 清衍握着她的手,指腹轻轻揉捏着,“如果我真的这样做了,用献祭来救你,你会原谅我吗?”

 叶兮摇摇头,“当然不会。”

 似乎看出清衍的意图,叶兮继续道:“你要是不学好,跟那些病娇一样,动不动就囚禁人,我宁愿死,也不会和你待着的。”

 清衍笑了笑,笑声就像一阵淡淡的清风,只是轻笑过后是一声轻叹。

 “我就知道,叶兮,最了解我的,始终是你。”

 看着清衍这副表情,叶兮知道自己是猜对了。

 她道:“在上一世中,你说我为救你而死,既然如此,你有没有想过和我一起死呢。”

 “与其费尽心思换我重来一世,还不如我们一起死,还少了这些折腾。”

 清衍竟是从来没意料还有这种答案,他眉眼深邃,目光倏地一转。

 “叶兮,你别骗我,你的什么小系统说了,它可以让你复生,我死了才是彻彻底底的死了。”

 且再无来世。

 说到这个,叶兮始终不理解,清衍究竟是怎么知道系统这个存在的。

 于是她问:“你是怎么发现系统的?”

 清衍道:“它现在在我这里,叶兮。”

 而且这个系统单蠢好骗,清衍只是说了几句,它就将一切和盘托出。

 “在这个世界,我可以隐约听到它的声音,所以我在幻境之中,就把它从你体内脱离出来了。”

 叶兮没想到他还能这么干。

 她不禁调侃道:“你还真是厉害啊,不叫你一句陆傲天我都觉得对不起你。”

 “别阴阳怪气的,叶兮。”

 清衍捂住了她的嘴,他道:“我所求的不多,唯独只想要拥住我的月亮,所以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这是天道给予的机会。

 两人必须彻底抛却这一世的记忆,在凡界化作凡人。

 如果爱能跨越一切,这也是唯一的机会。

 “叶兮,你愿意吗?”

 叶兮握住了清衍的手,看着清衍如玉一般的容颜,她笑了笑。

 “清衍,你知不知道,我刚才醒过来的时候,脑子里已然有了上一世的记忆。”

 她上一世为救清衍而死,其实那是她心甘情愿赴死的,那时清衍已然可以独当一面,不需要她的帮助了。

 她觉得即使清衍未来没有她,也能安然度过这些劫难。

 只是叶兮没有意料到,清衍在她死后彻底疯了,叶兮和小系统也因此被困在了这里,无法离开。

 于是,她只好跟在清衍身边千年万年,看着清衍为自己的复生不断挣扎。

 希望一次又一次的破碎,变成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如果清衍最后没有发动禁术位面重启,那他真的会让这六界陪葬。

 到时候生灵涂炭,哀鸿遍野。

 最后那一刻,叶兮整个人被卷进漩涡之中,她重临位面,只是却失去了之前的所有记忆。

 小系统因为天道制约,也失去了记忆,后来更是被清衍弄的杳无踪迹。

 现在,事情已然到了这个地步,这其中的因果纠葛叶兮不想再去深究。

 叶兮想,她脑海里的记忆也许是天道授意。

 因为她在清衍问她的那一刻,听到了天道的声音。

 “你感受到他的爱意了吗?”

 叶兮乍一听到这个声音还有点懵,她以为是小系统,只可惜声音不像。

 “你是?”

 “我是这个世界的天道,上一世将你杀死很抱歉。”

 叶兮无所谓:“没事,我这不是又活了。”

 天道:“…………”

 “他为你做了这么多,到头来还是要离开他吗?”

 “我可以给你们创造一个机会,给你们凡间一世,结束之后,你也可以离开这个世界。”

 叶兮听着垂了垂眸,长睫轻颤,她问:“那他呢?”

 “他会如凡人一般死去,且永无轮回。”

 叶兮嘲讽的笑:“你还真的是打一手的好算盘,用这单薄的一世,来换六界苍生。”

 天道像是没有听出叶兮话语间的嘲讽之意,它道:“我是天道,自然以六界为重,清衍他已经答应了。”

 叶兮自然是没有回答天道这个问题,她抬眼,看着清衍苍白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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