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秀师姐,你的意思是…周擎天下的手?”

 说完这一句,苏墨‘噗通’一声站了起来,她带着哭腔,将两只玉手搭在云秀的手臂上。

 她急切的开口,持续问道:“云秀师姐,是大周?是大周皇帝,是周擎天要置我于死地?”

 “他为什么呢,我妹妹还在他身边…”

 “难道说…是因为我之前将妹妹拐走,他对我心怀怨恨?所以…他便毁了我的雪神剑法?”

 望着眼前迫切想要知道答案的苏墨,云秀整张脸上正透着若有所思的神色。

 其实她无比清楚,周擎天的敌人,从来不只是苏墨,更是整个昆仑剑派,更是自己。

 只不过,在此时此刻。

 永远失去练就雪神剑法资格的苏墨,失去了理智的苏墨,变成了自己最好,也是最有用的一枚棋子。

 云秀的计上心来,正是用继周永天之后的苏墨,来对付整个大周,彰显昆仑剑派的实力。

 完美的计划正在她的脑海里逐渐形成着。

 云洞之中,二女相对而立,急切的苏墨还全然不知,此时的她,正在面对着新的一场阴谋。

 半晌。

 云秀那万年冰山般的面容终于裂出一条裂缝。

 她若有所思的瞧着眼前的苏墨,神情中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一番变幻。

 “去大周吧,或许在那里,你可以找到答案。”

 话音落下,二女四目相对。

 在她们之间所能发散出的光线是那样的冰冷刺骨,那样的变幻不定,那样的阴云密布。

 仿佛能凿出一个洞来,让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云秀再次派出了她心目中可以暗中对付周擎天的理想人选。

 也同时意味着,她的又一枚棋子再一次出现。

 而她的敌对目标,周擎天,整个人还全然不知。

 危险竟然这么快,就再次悄无声息的靠近了自己。

 承乾宫中,他挥了挥笔墨,快速写下几个字,觉得不太好,又摇了摇头,将纸卷起揉成团,扔了出去。

 一种莫名的烦躁情绪让周擎天静不下心来。

 他努力克制自己,却又发现一切都由不得自己。

 魏忠贤正好在此时走了进来。

 一张纸被揉成团,滚到了他的脚跟前,定了定神,其忽略而过,再次迈出步子,快步走上前去。

 站定在书桌前,魏忠贤扬起音调,开口道。

 “奴才参见陛下,陛下安好。”

 见周擎天不应声,魏忠贤抬了抬眼,恳切地继续说。

 “陛下,奴才已经去转告了苏昭仪,说起皇后娘娘要忙着看护天齐皇子,故而生日宴会交给她来操办。”

 “苏昭仪爽快的应下了,然后奴才又去找了一趟侯将军,侯将军也同意在宫中多住几日,为您庆生。”

 “只是…”

 魏忠贤话说到一半,欲言又止。

 就这样,他成功了吸引了周擎天的注意。

 后者像是找到了情绪发泄口,他猛然抬起眼来,两眼一瞪,一脸严肃地对其问道。

 如此神态,威严庄重。

 “怎么,有话就说,吞吞吐吐的为哪般啊?”

 “陛下,贵妃娘娘那里…说是身子不爽利,故而宴会上弹琵琶祝寿的事…”

 魏忠贤为难的开了口,他的眉毛拧在一起,又是摇头又是叹气的,整张脸像苦瓜一样难看。

 “她难不成还在为王宗德的事情懊恼自己的不是?”

 “过去了这么久,她到底要和自己较劲到什么时候!”

 “朕已经够累的了,实在是没有闲工夫再跑去玉珏宫请人!朕是天之骄子,朕又不是…”

 也许是内心的压力积压了太久,周擎天忽的发起了脾气,整个承乾宫中,充斥着他的怨声载道。

 瞧着周擎天那张黑压压的脸上,那双紧锁的眉毛愁眉不展,好像心里积压着千万事情。

 这个时候,周擎天才真正意义上的明白。

 自己对所有人付出真感情,不一定能得到相应的回报,无论是前朝的臣子,还是后宫的妃子。

 人心自是最难揣摩的。

 自古以来,人们都说帝王家最过无情。

 可是没有真的经历过,他们又怎会知道,帝王家的辛苦和努力。

 周擎天想着,长呼一口气。

 他垂眼,看了看跪在地上,被自己一通脾气吓到浑身像游丝般颤抖,直喘着粗气的魏忠贤。

 “起来吧,朕不是冲你。”

 周擎天说着,将手中上好的羊毫笔甩在桌子上。

 他用白布擦了擦双手,离开书桌前,淡然的走到木椅上去,将桌上的一杯冷茶倾尽饮下。

 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周擎天扭过身来。

 他的面容像是一张紧绷的鼓皮,对着魏忠贤道。

 “既然贵妃觉得身子不爽利,那就让她好好休息吧,最近都不要踏出玉珏宫半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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