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话却并不是作假,此刻的王森确实面带红光,俨然是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

 和昨日的颓废大有不同。

 见状,王森嘿嘿一笑,旋即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周公子,昨日在下可能喝的有些多了,说了些胡话,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妥。”

 “所以特来向您道歉。”

 他语气陈恳的说道。

 可周擎天却不禁哑然失笑,他当是什么让这家伙来敲门呢。

 原来就是这种事?

 况且,王森昨晚貌似从未说过什么不妥的话。

 除了表达一番心里的忧虑以外,便只剩下埋头吃菜和喝酒了。

 很是正常。

 不过,正当周擎天想要摆摆手说无妨的时候。

 突然的,耳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很快,一个中年汉子出现在了门口。

 正是王森身边的几个兄弟之一。

 此刻的他一脸的神色慌张,口中还大口的穿着粗气,显然是从远处一路跑过来的。

 略微休息了一下,他先是看向了王森,然后再转头看向周擎天,语气焦急道。

 “周公子,大事不好!”

 周擎天看着他那一副急切的样子,眉头皱了几分。

 “慢点说,出什么事了?

 ”

 他这般问道。

 那中年汉子旋即回道:“有一大波士兵正在朝着我们所住的客栈而来,领头的还穿着蓝色的官服,这会儿估计已经到楼下了!”

 他语气中满是焦急。

 虽然周擎天昨夜便已经告诉了他们,这也算是他的一个计策。

 但当他们真正看到一大队士兵朝着这边包围而来的时候,心神依旧是免不了的一阵慌张。

 闻言,周擎天目光一凝。

 他知道守卫琅琊城的城防军肯定会到来,但是却没想到会来的如此之快。

 不过很快,他脸上便挂起了一阵冷笑。

 看来事情果然和他预料的不差,这琅琊城内,存在着一些已经被漕运帮买通的官员。

 如若不是这样的话,又如何解释城防军会这么轻易的找到他们?

 要知道,以田无双的实力,杀起人来可是不会留下半点痕迹的。

 所以他料想,必定是漕运帮琅琊分舵的人,已经发现了城外荒野里的尸体。

 然后再靠着尸体身上的蛛丝马迹,推测出了那些人死亡的时间。

 接下来,便是将此事,告知给了琅琊城内和他们关系不错的官员。

 若来的只是城防军一家,那倒还有可能只为那

 颗挂在城门上的头颅而来。

 毕竟将守卫城门的士兵杀死,还被这般羞辱。

 等于是在打城防军的脸了,他们自然不可能善罢甘休。

 但眼下根据中年汉子所说,来人除了城防军以外,居然还有一个身着蓝色官服的人。

 这就很不一般了。

 要知道,在琅琊这种县内,品级最高的官员也不过是县令,那是朝廷钦命的正六品官员。

 按律例,当身着绿色官服。

 而按大周律例,可以穿着蓝色官服的,也只有那么两类人。

 一类,便是朝廷钦命的三品大员。

 也就是像直隶刺史陈泰,或者州牧赵一维这样的官员。

 以及朝堂之上的六部侍郎。

 而另外一类,便是各地的漕运衙门的漕运使!

 两者之间官服的差距,也就只有制式的不同了。

 漕运官员向来专司其职,就算是晋升流通,也仅仅只是在各地漕运衙门内部流转而已。

 他们,和一般的官员性质不同。

 就像琅琊城里的漕运衙门,其为首的漕运使,仅仅只是个排名最末流七品官员罢了。

 但由于漕运衙门乃是朝廷主管,当地的县令或刺史面对他们也只有建议权,并不能插手。

 所以这就导致了漕运使乃是一个不错的肥差。

 在一县或一州之地,身份超然于物外。

 这样看来的话,来人或许正是当地的漕运使本人了。

 想到这里,周擎天顿时脸色阴沉了起来。

 没想到杀了几个小小的漕运帮帮众,便惹来了一地漕运使亲自出马。

 这个所谓的漕运帮,可真是好得很呐!

 不过,这倒是正好顺遂了周擎天的心意,若是那漕运使不来的话,想要揪出这个幕后的保护伞,倒还有些难办。

 可真来了,那就好办了。

 你一个专司其职的漕运使,为何来掺和城防军的事?

 就算城防军全都死光了,又和他漕运使有什么关系?

 所以周擎天已经可以断定,这位琅琊漕运使,便是当地漕运帮的幕后保护者。

 要不然,又怎么会借着城防军之事,跑来借刀shā • rén 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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