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真将他们杀了,即便是王卫都没有这个胆子。

 留着这个赵瑾一命,将来就算是朝廷查下来,也还有的说。

 若是将其直接杀了,那可是杀害朝廷命官。

 这事儿谁都压不住。

 迎接他们的,除了死还是死。

 王卫等人虽然嚣张,但却还没有嚣张到敢和朝廷正面作对的地步。

 那叫作死。

 而赵瑾等人正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敢当着这些家伙的面说一些重话。

 当然,王卫就算是不杀他们,也同样有能力让他们过的生不如死。

 就像现在。

 听着对方的反问,周擎天叹了口气。

 “本官今日过来,就是想跟你谈谈王卫将你架空一事,莫非你不想诉冤?”

 周擎天语气冷了几分,给人一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他这么一说,眼前的老两口便瞬间色变。

 旋即,他们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周擎天的眼睛,似乎想找出什么不对的地方。

 但是没有,周擎天十分平静的和他们对视着,眼底看不出半点多余的东西。

 “你,真是朝廷派来为老头子解决问题的?”

 赵瑾语气有些颤颤巍巍的问道,脸上挂着些许的希冀,当然还有面对未知的恐惧。

 周擎天自然将这一切看在眼

 里。

 说实话,这个赵瑾虽然称得上一句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但主要的罪责却也不怪他。

 再者说,也这般大的年纪了。

 在这个时代,寻常人家能活到四五十岁便已经是高寿。

 鲜少有人能活到七老八十的,那样的人只有在富贵人家才能找到。

 而眼前的赵瑾夫妇二人,看上去已经垂垂老矣,浑身上下甚至都散发着肉眼可见的暮气。

 就像是快要死了一般。

 想到这里,饶是周擎天也不由得动了几分恻隐之心。

 他心里暂时将对赵瑾的责怪给压了下去,此人一生官运虽然不旺,但好在也没有犯过什么大错。

 就让他暗度晚年吧。

 周擎天在心里默默的给赵瑾下了个定论。

 旋即,趁着眼前的老两口还在愣神的中途,他轻轻的将眼前的大门一推。

 “咯吱”

 们被推开的声音传来,象征着这扇大门的年久失修。

 周擎天没有在意身边的赵瑾夫妇,他直接开始打量起四周的环境来。

 比他想象的要更加破败一点。

 院子虽然很大,但是却是杂草丛生。

 不仅如此,就连院外的墙壁之上也满是裂痕,有水从墙外渗进来,然后再落到地上。

 顺着地板的青砖缝隙淌入土

 地中。

 房顶处也是青苔布满的样子,鸟虫在这里都能找到大自然的味道……

 除此之外,院内便只剩一口装满了雨水的大水缸。

 周擎天朝着水缸里望去,发现里面还漂浮着几条已经死去的金鱼。

 见周擎天趴在缸边,一旁还有些发愣的赵瑾突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旋即说道。

 “见笑了,老夫年事已高,家中又无壮力,以至于那鱼儿死了也无法搬动水缸。”

 “只能让其曝尸于此,大人莫怪。”

 赵瑾说起话来倒是算是严谨,有一股子读书人的气质。

 此刻的他已经稍微对周擎天的身份相信了几分,若真是那王卫派来的话,一进门的第一件事肯定不会像周擎天一样,四处打量。

 而应该是直接冲进屋内搜刮值钱之物。

 这种事情,他们两口子已经经历过多次了。

 眼下,田无双跟在周擎天身边,寸步不离。

 而漕运衙门的那几个守卫,只能憋屈的乖乖站在大门的两侧,充当侍卫。

 这一幕,却是让一旁的赵瑾夫妇对视一眼,眼底有些惊讶起来。

 他们对着几个差役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

 这几个家伙就算是跟着王卫,也是一副混混般的模样,没有半点规矩。

 但现

 在却怎么变得如此听话了?

 想来想去,问题都还是应该出在周擎天身上。

 赵瑾深深地看了周擎天一眼,眼底露出几分回忆之色。

 但很快他还是放弃了。

 在他印象里,朝廷没有哪个知名的大员会如同周擎天这般的年轻。

 估计只是个小官吧?

 科举完之后下放地方,恰好被分到了这小小的琅琊县。

 赵瑾心里不由得猜测起来。

 旋即,他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

 “不知…这位大人可是官居何职?”

 他恭敬的问道,并没有因为周擎天年纪小而将其看轻。

 相反,作为一个参加科考快一辈子的人,他深知有些天才就是能在很小的年纪,便起步十分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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