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浅极淡的血腥味越洛本应该闻不见,可事实上在血液冒出的那瞬间,越洛便不可抑制地感到周遭的空气变得鲜美起来。

接着,越洛便忽地感受到体内猝不及防地疯涌上来一阵渴望。

仅仅只是看着对方的齿尖,他的身体便仿佛被提醒到了什么一样,开始不住地渴望着。

越洛呼吸微重,但脚步没有挪动半分,依旧困惑且警惕地看着西奥多。

见到这一幕,浴缸里的男人素来无澜的眸底闪过一丝微讶。

——没有哪个吸血鬼能忍耐住对纯种血的渴望。

除了西奥多自己。

哪怕是身份和他一样尊贵的纯种吸血鬼,在纯种血面前,一样会失去自控,姿态尽失。

可这个劣种吸血鬼,却能保持如此的冷静?

西奥多冷冷地打量着。

而越洛身体内此时也正天人交战。

他额上泌出一层薄汗,几乎要忍不住朝西奥多迈出脚步。

但只要对上西奥多那双漠然的、如俯视蝼蚁一般的紫眸,越洛便感觉理智能恢复一点。

最终,他竭力闭了闭眼,转身迅速地离开了浴室。

真正做到了对那鲜美血液的无声拒绝。

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个结果的西奥多难得地抿唇,微顿了顿。与此同时,他无名指上那个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而另一边,近乎是逃到浴室外的越洛,在闻不到那血味后才停下,霎时双腿微软,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那种施舍般的恩赐态度,还有让他难以下咽的鲜血……还好他克服了,不然之后一定会吐得厉害。

……

两人在古堡里与世隔绝地待了几天,西奥多几乎每天是睡在他卧房的棺椁里,一睡便是十几二十个小时。

越洛离不开,又因为符印根本无法对西奥多下杀手,故而每天都只能百无聊赖地在古堡里逛来逛去。

期间他没有吃任何东西,宛如修仙一样。但其实是吸血鬼不需要进食除了鲜血以外的任何食物,除非他们想试试新鲜的、人类的菜肴。

就在越洛以为这种与坐牢无异的日子还将一直持续下去的时候,忽然,古堡外面的世界似乎开始骚动了。

——越来越多的吸血鬼知道西奥多回来了,在消失了三年以后,又回到了这座古堡。

之前死寂的古堡霎时热闹起来。

越洛隔着窗,每天都能看见络绎不绝的吸血鬼远远地张望着这里,脸上充满了敬仰与惊喜。

越洛对此只有冷呵。

这天,西奥多淡声吩咐他道:“两天后在这里举办晚宴,你将请柬发出去吧。”

越洛拧眉,勉强应下。

——

两天后的夜晚,血月当空。

古堡外早早地便来了许多人,越洛一眼便看出那些都是身份最为尊贵的纯种吸血鬼,身旁还跟着他们的血奴。

这些血奴,无不拥有美丽的容貌与身段。

越洛见状想到自己,说白了他现在的身份地位也类似血奴,而西奥多,以这个世界的概念来说,是他现在的“主人”。

血奴的作用并非是给主人提供血,而是依靠主人赏赐的血液生存,方方面面都对主人臣服,包括床上。

但他绝不会让自己变成那样。

越洛眼神冷了冷,退到了一边角落,古堡里已经来了其他女佣与管家来料理,不需要他。

晚宴上每个纯种吸血鬼都风度优雅,俊美非凡,西奥多只在宴会前露了一面,便让远道而来的所有吸血鬼都感到了满足,恨不得顶礼膜拜。

越洛见状无言,径自在安静的布满了房间的廊道里晃悠。

只是在走近其中一个房间时,他耳力极好地听见门内传来异样的声音。

像是有人在低喘,娇声微吟。<author_s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