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个屁!

 县令心中怒骂。

 这位京中来的暗卫千户真是罕见的难伺候。

 自从昨日傍晚来到登闻县,这位大人立即就给所有人一个下马威,他根本不下船,而是让县令派人直接将船抬进县衙,随后更是谢绝登闻县给安排的接风宴会,躲进后院就没出来过。

 现下想想,登闻县这两位老爷竟然根本就没和这位张大人说过几句话。

 这像话吗!

 又过了好一会儿,眼见日头已经升到中天,县令实在耐不住了,说道:“把燕捕头叫进来,让他进去看看张大人可起床了。”

 很快那位被姚映雪妆扮后的面容迷住的燕捕头被叫了进来。

 燕捕头走进陈元下榻的后院,立即就见到院子正中停着一艘大船,船上罩着黑纱,让他一下子想起了经常听说的鬼船的传闻。

 燕捕头一阵牙疼。

 这位京里来的大人真是够邪门的!

 他战兢兢走到船边,轻轻敲敲船底,试探道:“大人?”

 “什么时辰了?”

 船舱里传来声音。

 燕捕头连忙道:“回大人,已经午时了,是不是该去监斩犯人了?”

 “让县令和县丞进来说话。”

 陈元道。

 燕捕头连忙跑出去叫人。

 县令和县丞立马跑进来,问道:“大人有什么吩咐?”

 陈元也不出来,只隔着黑纱说道:“把犯人带来重新挂到桅杆上,叫人把船抬回码头,我要回京?”

 县令和县丞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好半晌才后知后觉道:“犯人不杀了?”

 “不杀了。”

 陈元:“本官发现她还有些用处,现在杀了可惜,还是把她带回京城吧。”

 这算是什么事!

 莫名其妙要来登闻县处斩犯人,结果来了也不露面,就睡一晚,人也不杀了,马上就要回京?

 这是在戏耍他们吗?

 若这天下还是姬姓作主,他必定参他一本,让他吃吃苦头。

 可惜现在作主的人姓严,而暗卫是严家的鹰犬。

 不得已,县令只得吩咐衙役把nǚ • fàn 人提上来,又挂回桅杆上,随后叫人把船抬起来,又给抬回了运河码头。

 眼见着船儿沿着运河往神京飘去,很快消失在视野中,县令和县丞两个老对头面面相觑,只觉得这一天一夜像做梦一样,让人完全琢磨不透。

 陈元驾着小船,沿着原路又回到神京,只是五儿已经变成了偷梁换柱的分身。

 回到暗卫的时候,程洛勇早就在大厅里等着了,显然是知道他回京的消息,专门等在这里的。

 “张大人这么快就回来了,想必收获颇丰吧?”

 程洛勇面含讥讽道。

 虽然陈辰没能一直跟随在陈元身后探听消息,可从登闻县到神京路上,暗卫的哨子还是有一些的,这一路发生了什么,大体瞒不过他,尤其是如果出现什么大事,他更是不可能不知道。

 张大秋这一次引蛇出洞的计策明显是失败了,他带着姚映雪跑一趟登闻县,又原原本本带回来,结果一个人也没抓到。

 最让程洛勇失望的是,姚映雪竟然又带回来了,如果姚映雪被劫走,或者哪怕死在半路上,那简直是最好的安排。

 可惜这些只能想想。

 陈元瞥了他一眼,说道:“收获嘛,还成。”

 噗!

 程洛勇心中喷笑。

 还在装腔作势,谁还不知道你一路上什么人都没抓到。

 程洛勇道:“不知张大人此行有什么收获?也好让咱们看看眼。”

 陈元笑道:“重伤王九算不算?”

 “据说程大人前阵子曾经和王九遭遇,结果半天破不了他的防御,真的假的?王九还没过死关,程大人连人家防御都破不了,你也配做千户?”

 “你!”

 程洛勇勃然大怒,可又无法反驳,对方说的是对的,他真伤了王九。

 他娘的,这都什么事!

 程洛勇丧气地转身要走。

 他现在已经习惯了,不能和张大秋动手,否则会被打,也不能和他斗嘴,不然会心塞。

 在抓到什么关键把柄以前,他还是躲着这厮吧!

 “慢着!”

 陈元叫道。

 “张大人又要做什么?”

 陈元大剌剌道:“没什么,从今天起,金华门外的区域由我负责,把那边的人都交给我调动。”

 “不可能!”

 程洛勇怒了,顾不得自己前一刻还打定主意要避着对方。

 这时候已经没法避,张大秋这是想要他的命啊!

 目前在金华门,尤其是金华驿附近埋伏的人是探访司的精锐,是他最重要的底班,对方掌嘴就要掌握,这是不让他活了!

 “怎么不可能。”

 陈元不屑道:“反正你这废物也没什么用,那些人留在你手里只能浪费,倒不如给我用,另外,金华门外是重中之重,我觉得你现在不适合再负责这么重要的位置,还是交给我吧,你就去负责庆云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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