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先喝了一口清酒,酒水入喉,带着微微酸甜。

 看了一眼身旁呆滞住的小香两姐妹:“你们这是怎么了?”

 “小许呀,来,陪我喝一杯。”

 许恩机械般的转过身来,脸色潮红,颤抖的双手足以证明他此时的内心激动,忙不迭的站起来,拱手道:“华县男大才,当世不可比。”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

 “春蚕到死丝放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他越念越激动,整个人激动得快要打摆子。

 郑先一脸淡定。

 从小接受的义务教育,有几百首诗深深刻在他的脑子里。

 这首诗他只念了半首,郑先轻咳一声:“小许啊,这首诗后面还有几句,既然你叫我一声恩公,那你随我来。”

 小香两姐妹也迈着轻盈的步伐跟在后面。

 邢道礼见郑先走出亭子,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这华县男不会是胆怯,想做缩头乌龟吧。”

 众学子一听,纷纷哈哈大笑,脸上尽是得意之色。

 关妙妙平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自然知道刚才邢道礼所作诗的分量,连声恭维道:“邢公子的才能,想必在这长安城中也是一等一的翘楚,他一个郑先又何本事能与邢公子争锋。”

 几个平日里的狗腿子也纷纷附和:“是啊,邢公子,这郑先不过商贾之后,恐怕刚才只是佯装镇定,说不定现在就想逃走,脸面也不至于丢尽。”

 邢道礼喝下一口烈酒,搂住一旁的关妙妙狂妄大笑,喜悦之情尽在脸上。

 自己马上就能飞黄腾达了。

 关妙妙眼底隐晦闪过一丝厌恶,如果不是为了扬名,老娘才不愿被你这个狐臭男搂着。

 看着小香两姐妹表情淡定,关秒秒心中恶骂几句:“不过是男人的玩物,装什么清高,就你们两个浪蹄子,还想和我争花魁之位。”

 郑先淡定自若,对于邢道礼这样的蠢货他完全不想搭理,不过既然想玩,闲来无事,就好好玩玩。

 也让他的主人看清楚,自己不是随便一条疯狗就能咬的。

 郑观礼如今的身份是华县男的父亲,可以自由出入这园中。

 楼阁上方,木板上铺着几条红布,此刻他正忙着指挥着伙计展开。

 虽然不知道儿子要做什么,但是可以肯定一点,一定是为了自家生意。

 对于郑先的话,他是无条件信任。

 一旁的伙计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老爷,这些都弄好了。”

 郑观礼颔首:“都在旁边候着,等少爷吩咐,这件事情结束后,各自去账房领赏钱。”

 伙计们一听还有赏钱,连声道了几句恭维话。

 “阿耶,准备的怎么样了。”

 “儿,阿耶办事大可放心。”郑观礼笑呵呵的拍了拍肚子,隐晦的指了指郑先身后的两名女子,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嘀咕道:“儿,老实告诉阿耶,这是不是你的红颜知己,若是喜欢,阿耶做主,给她俩赎身做小妾如何。”

 郑先瞳孔一缩,暗道不好,这阿耶想要郑家烟火传下去的想法,看来是铁了心,连忙摆手道:“阿耶,你说什么呢,儿子还年轻呢。”

 郑观礼虎躯一震,再过两月就十八了,晃一晃都二十的人,还敢说自己年轻,轻咳一声:“儿,你是不是怕阿耶瞧不起她们两的身份,这你大可放心,阿耶讲得都是真话,不用再解释,你打小就这样,阿耶明白,这件事情阿耶来办。”

 郑先;“……”

 在郑观礼的心里,都是下九流的,没有谁看不上谁,况且这两人身份自己早就托人打听清楚。

 这两人在夜香楼一直都是跟着自家先儿,从来不接其他客人,这也算是洁身自好。

 夜香楼的头牌又如何,老夫现在有钱,为了我儿的幸福可以接受一切。

 郑观礼不知道为何,自从前两月郑先封爵后,自家的香料铺子竟然每日盈利多了几十倍,起先还认为是其他的铺子不敢和自己做对。

 可是后面发现并不是这样,来的都是一些大客户进货。

 心里虽有疑惑,但也没太放在心上。

 来到小香两姐妹身前。

 小香两姐妹眼中闪过一丝慌张,叫伯父吧不好,叫爷呢也不好,两人对视一眼,福身道:“拜见华县男父亲大人。”

 郑观礼从怀里掏出两块大银锭,放在桌子上,笑道:“吾儿今年十八了,也到了成婚的年纪,不知道你们二人想不想委屈自个,做我家先儿的妾,若是可以,明日吾就去找夜香楼的老鸨为你们赎身。”

 小香两姐妹一愣,尴尬的笑了笑了,没想到郑公子的父亲真是个耿……直之人。

 两姐妹愣在原地。

 郑先摸了摸头上的细汗,上辈子只听过同事和自己抱怨家里催婚,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轮到自己,终于知道那份尴尬。

 郑先来到郑观礼身前,尴尬得笑了笑:“我阿耶就是这么一个随性之人,莫当真,莫当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