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夏,疼吗?”阿喵像是感受到温夏心里的彷徨,小爪子伸出来,在他手臂上挠了几下,小尾巴甩了甩,抬头蹭了蹭他的手问道。
温夏回神看着阿喵担忧的眼神,揉了揉她被风吹得微凉的绒毛,朝她摇了摇头,声音微沙说道,“我没事,别担心。”
阿喵看着他破皮泛红的嘴角还有头上的伤,有些泄气,怎么可能会没事,额头缠了那么多层纱布怎么会不疼,真田刚才那拳可没少用力气。想到刚才那一拳她又转头目光不喜的盯着真田,不停地叫着,像是在指责真田。
下那么重的狠手就算他再生气幸村的事情他也不应该打阿夏,阿夏已经做的够多了,凭什么指责阿夏不告诉他们,但凡他们多站在幸村的角度考虑这一切,他们又怎么会不清楚幸村的顾虑,阿夏脸上还有伤话还没说完他就动手,真的是越想越令她生气。
一群人相顾无言,莲二抬头看了眼温夏,深色的眼睛像是凝聚着浓墨,原本应该是极好看的眼睛却带上了他们看不懂的情绪,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莫名的觉得温夏像是隐瞒了什么事情。
沉闷的气氛直到幸村再次醒后才被打破,医生做完检查确保手术没有问题,只需要好好休息,复健没有问题后多半就可以继续回到赛场上,听到这样的消息一群人如释重负,压在他们心上的石头终于可以落下,待了一会几人才陆陆续续回去。
回到家阿喵从怀里溜了下来,温夏放下网球包和医生开的药膏,整个人像是卸去所有力气一样倒在沙发上,将头埋进了绵软的抱枕里,指尖微微收紧攥着抱枕上的挂饰,就这么躺着。
阿喵回头就看到他这个样子,跳到桌上却牵动了桌上的书,翻开的书不受力落下,落在地上发出啪嗒的一声,阿喵低头望了地上的书又仰头望了一眼温夏,最后还是从桌上跳下来,正准备被叼起书跳到桌上看到书页下压着一张扑克牌。
看到扑克牌上的花纹,阿喵叼着书脊眼眸猛然一缩,眼底划过一丝惊愕,嘴中的书再次落下,“红桃二……是预知梦!?”
阿喵身子猛地一僵仰头看着沙发上瞧不见表情的人,窗外暖色的阳光落在身上,感受着暖暖的阳光,阿喵微微有些恍惚,看着温夏,呼吸紧了紧,阿夏在梦里究竟看到了什么吗?之前他都不是这个样子的。
躺在沙发上的温夏听见动静微微动了动,可连抬头的意思都没有。阿喵低头看着被压着的扑克牌眉头微微皱,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上面对角的红桃上,感受到上面残留的气息,掀了掀眼皮,茶色的眼眸闪过一丝厉色,叼着扑克牌闪身跑到了暗处。
“给我出来,我知道你在,再不出来我就毁了这张扑克牌。”阿喵放下扑克牌,压低了声音,厉色说道。
扑克牌动了动,闪着红光,红色的红心逐渐脱落露出红色的法阵,法阵上姿态优雅的长耳精灵睁开眼看着她,目光也是不由自主的带上几分警惕与忌惮。
阿喵看着精灵,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果然是梦,挥动着爪子,“你对阿夏做了什么?”
“阿夏?是那个少年吗?”精灵侧头想了想,目光又看着客厅,她只见过他也只接近过他,她说的应该就是那个少年了,摇摇头,“我什么都没有做。”
“不可能!我明明在库洛牌上闻到了阿夏的气息。什么都没有做那为什么会有阿夏的气息,不是你梦还有谁,你到底给他看了些什么?”阿喵看着她,一激动头上那两个本来隐藏起来的毛绒绒的黑色小耳朵彻底露了出来,随着她的动作一抖一抖的。
看着精灵不说话,阿喵又威胁道,“你要是敢给我的契约者透露出乱七八糟的预知,就算你是库洛牌拥有梦境魔法我照样可以撕了你。”
“就算你毁了卡牌,可他还会做梦。连梦都不愿意沉浸的人终究被梦束缚,这点是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的。”看她生气,精灵疑惑不解地说道,似乎并不在意阿喵恶劣的语气。
“不信,你看。”精灵抬手挥动手里的法杖,灵力一下子闪过,带着极强的梦境的力量冲向客厅落在温夏身上折射出他的梦境。
“这不是……那次大赛吗?”阿喵看着熟悉的场景喃喃道,这是阿夏的过去,她突然想起来这场比赛让阿夏失去了最亲近的人,险些也让他放弃网球,如果不是月初,恐怕他现在根本不会在这里也不会继续打网球,这是他的过去里一场最不愿意回想的比赛和一场最不愿意被人提起的比赛。
温夏紧紧抓着抱枕,记忆深处的一幕幕不停浮在眼前,他拼了命想要忘记就总是忍不住的回想起,一股子从来没有感受到的虚脱无力涌了上来。
让他梦到关东大赛失败他多少能理解,他和幸村带着同样的目的,但是为什么要让他也想起那场比赛呢,现在关东大赛赢了,可他却再也静不下来了。他不想每晚上都回想起那场比赛,同时也害怕他的状态会影响接下来的全国大赛。
比赛……提起比赛温夏微垂着眼眸,他是不是该提前考虑回国的事情了,再待下去他不知道他能在大家面前还能撑多久,这个秘密除了阿初教练外没有人清楚,他也不想让他们知道这个秘密。
“你看,他连自己的梦都抗拒,这只会使他更沉浸在梦里。”精灵看着闪过的梦境,收回法杖带着审视的语气对她说道,作为梦境缔造者的她也有些不解为什么会人这么抗拒梦,还试图强行改变预知梦,预知梦能得到重要的讯息也同时显示了拥有梦想的重要性,改变梦只会使他陷入梦境出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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