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大只有几个大厅,而且相比于二楼,华丽少了几分,更多的是淡雅。

 不过这儿的风景倒是绝妙,从窗边看去,倒是能将长都河大半尽收眼底。

 老鸨差人在香炉内放了上好的香料,将其他人赶了下去。

 “沈公子今儿过来是想要听香儿的曲子还是看舞?前几日阁内来了位善舞大家,沈公子......”

 “嗯,随便吧。”

 沈天正看窗外有些出神,老鸨也识趣,听闻此话,她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

 长都河上时不时有几盏莲花油纸灯顺水流飘过,大抵是百姓在此祈福求安。

 而他此时正聚精会神看着不远处,河边青石板上有一个黑衣老者,走路踉踉跄跄,随时有可能摔倒。

 入道后的好处,就是他发现自己的眼睛好使了不少,百米内的蛆虫都可以清楚的看到。

 那老者脸色有些苍白,不过身上并未见任何伤口,倒也不像是被妖兽所伤。只见他某处,一屁股坐下来后,便没了动静。

 他总觉得那老者身上有种莫名的东西,沈天有些想不通。

 他摇了摇头,这两日忙于奔波,或许是有些累了,感官出错才导致如此。

 此时厅内来了几位妙龄女子,细碎的脚步上到近前,施了一礼。

 几人中间这名女子用薄透青纱遮面,真真假假,有几分看不清楚面容,不过隐约看去也能知道这女子容貌不俗。

 身后几名女子带着琴瑟,容貌都较为不错。

 “小女子闻芷寒,见过公子!”

 “嗯,闻姓在邱阳城不多见,你是从哪来的?”

 “公子聪慧,小女子是丰阳郡人士,距邱阳尚三百余里,前日才刚到妙安阁。”

 沈天有些惊讶。

 丰阳郡在邱阳城西南,分属南疆,算是大虞最南方的一处郡县。

 南方水土养佳人,所以许多官员偷养的外房,也大多都是南方女子。

 沈天说道:“这么远的距离,就算是快马也要几日,舟车劳顿,为何要来此处?”

 “若不是迫不得已,谁愿意背井离乡?都只不过是为了讨一口饭吃。邱阳人杰地灵,又是定安王的藩属,在这儿也算是落得个安稳平静。”

 沈天点了点头。

 随后摆了摆手,示意几人演奏歌舞。

 沈天若有所思,平日里户籍变动甚大,为方便登记造册统计人数,所以每隔月余都会有一次查勘。

 也正是因此,大多数人若不是举家搬迁,很少长居外地。当然,青楼女子倒不算在内,和丫鬟之类一样,官府不予以造册。

 琴瑟声响起,沈天抬起头来。

 闻芷寒引声而动,配合台中屋顶落下来的青纱,翩然起舞。

 由于她的身段凹凸有致,虽然动作不是刻意吸引,但有种吸引人的气质。这种魅,应该是从小特意培养出来的。

 沈天有滋有味的听着曲子,看着场中婀娜多姿的身影,倒也有些入迷。

 而此时二楼突然传出来零碎的声音,将他的兴致破坏。

 仔细听去,瓷器摔碎的声音,伴随着女子的哭喊声,响彻整个阁内。

 “出了什么事儿?”

 此时沈建从外边小跑进来,低下身子说道:“少爷,二楼有人闹事。”

 “说具体点!”沈天皱了皱眉。

 “叫人去看了,此时还没有传信而回来。”

 楼下声音不减反增,而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此时他被这些声音吵得有些烦躁。

 不多时下人来报,说是楼下有一客人想对淸倌儿动手,只是那女子死活不从,这才吵闹起来。

 这妙安阁的规矩卖艺不卖身,这事整个邱阳都知道的事儿。即便是妙安阁有后台,那也不能引起整条河边的其他青楼不满。

 ‘要想办事,还请移步他处。’

 给足了其他楼子的生意,所以此地才做的风生水起。

 “偌大一个妙安阁,竟然管不了这事?”

 “少爷,那人据打听不是本地人,所以不知道这地方的规矩。”

 “赶出去不就得了?”

 “那人带了不少护卫...”

 “如果说这么大一个楼,连个后台都没有,我有些不信。”

 “少爷...”

 此时沈建满脸苦相,有些奇怪的看着他。

 沈天被他这看到有些浑身不自在,说道:“怎么?”

 “少爷,您忘啦!这妙安阁逢年过节都往您这儿送不少银子...”

 沈天一个趔趄...

 感情这妙安阁的后台竟是自己不成?

 这时他若有所思,开始记起了一些东西。

 先前他的所作所为,引起萧夫人的诸多不满,也因此对他管束极为严格,这里边就包括钱财一类。

 但堂堂一个世子,虽然平日里嚣张跋扈,但也没有到那种吃饭不给钱,爽完就跑的野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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