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歌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眼睛后,电梯已经在下坠,从五十几层高的楼层一直往下,电梯是那种梵歌喜欢的透明颜色,从这里可以看到商场中央的全貌,最低层的人在电梯上看着宛如蝼蚁。

温言臻的背梵歌太喜欢了,喜欢得不顾及电梯上那些人的目光,把脸颊往着他的鬓角蹭着,一些话自然而然的溜出口。

“阿臻,以前我们一定有很多很多这样的时刻,你背着我,阿臻,我好像有一些想起来了,你背着我时候的样子。”梵歌说,梵歌肯定,刚刚跳跃在自己脑海中的那组镜头里的年轻男女就是她和她的阿臻。

温言臻手一松,梵歌华丽丽的从他的背上滑落,脚落地的时候一个踉跄,梵歌险些摔倒,幸好她抓住身边的一个人,那个人很不友善的让开身体,这下。。

梵歌一个屁股坐在地上,该死的,电梯上女孩子们正幸灾乐祸的瞧着她,梵歌一个眼刀朝着温言臻飞过去,温言臻此时才如梦方醒般的,慌忙把她从地上拉下来。

“老婆,宝贝儿,有没有摔疼你?嗯?”温言臻夸张的手在她的身上一阵乱摸,说着肉麻的话:“都怪我,都怪我。。”

他靠近梵歌一点,说着:“你太香了,我一时把持不住。”

哈哈,是吗?梵歌得意洋洋的目光轻飘飘的的朝着女孩子们扫过,用表情昭告着,看到没有,都是因为我太香的缘故。

最后,电梯就只剩下她和温言臻,温言臻把那些人赶走了,用很讨厌的话,我想和我太太要在电梯里亲热,你们想留下来观赏么?

电梯开始下坠。

“阿臻,你不喜欢我把那些想起来吗?”梵歌问,刚刚温言臻的失态她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分明,他的眼里藏着的是恐惧,梵歌曾经见识过温言臻眼里好几次出现这样的眼神,一次是因为她任性的跑出去,很漆黑的夜里,在幽暗的小巷子里,他急冲冲的赶来,眼里带着的是刚刚闪烁于眼底的恐惧,据说,一个人太恐惧的时候瞳孔会缩小,毫无聚焦,后来,也发生过好几次这样的事情。

所以,梵歌对于温言臻眼底的恐惧并不陌生。

“不是的,不是的。”他揽着梵歌的肩膀,保证着。

不是就不是,梵歌都已经决定要相信他了。

这一天是二零一一年十二月二十八日,离二零一二年还有两天,那个孩子会在元月三号来到青岛,来到她身边。

接下来的几天里,梵歌一直躲在家里,她买来大量的书籍,那些书籍都是科学的分析一个母亲关于如何和自己的孩子和平相处的,梵歌每天躲在书房里研究那些,最后,她的丈夫会直接把她弄出书房,警告着她,洛梵歌,担心走火入魔。

她的丈夫总是一遍遍的把她哄骗离开书房,癞皮狗一样的,梵歌,把你的注意力分一点给我,好吗?我嫉妒得要死!

在梵歌哭笑不得的时候他又说,梵歌,慢慢来,你们有的是时间!

慢慢来,你们有的是时间!梵歌听到这样的话时总有着若有若无的惶恐,心里有一个声音告催促着她,仿佛此时此刻不对那个孩子好,就会来不及了。

二零一二年到来时,梵歌再次见到大鸥,也知道了大鸥的故事,大鸥有一位叫田甜的爱人,不幸的是,在即将他们即将结婚前,田甜死于一场意外中,后来,大鸥把田甜的订婚戒指戴在无名指上,一直没有脱下了。

田甜是一名青岛女孩,大鸥这次来主要是为了多陪陪田甜的爸爸妈妈。

跨年夜,梵歌和大鸥,还有温言臻一起到教堂迎接钟声响起,新年的钟声响起后,他们在教堂的顶楼上看新年烟火。

大片大片的烟花让把整片海港都照得宛如白昼。

这个新年梵歌有小小的满足,她的左边站着大鸥,她的右边站着温言臻,最好的朋友和她爱的丈夫,梵歌毫不怀疑现在这个画面会是绝好的电影海报。

“大鸥,你觉得我会是一名合格的妈妈吗?”梵歌目光往左,问大鸥,这个男人她信任他,是那种不需要理由的信任。

大鸥愀了她许久,微笑,那是梵歌最为喜欢的面部表情,喜欢得仿佛会把她传染似的,让她不由自主的跟着微笑。

“那是当然。”大鸥回答,并且习惯性的摸着她的额头上的刘海,还把目光放在她的左边。

和身边的两个男人比起来,梵歌绝对是一名小矮子,两个男人就在她的头顶肆无忌惮的眼神交流着,梵歌顺着大鸥的目光往右。

右边,她的丈夫表情太友善了。

梵歌头疼,温公子回去非得修理她不可,来之前他可是说过了,洛梵歌,你敢让鸥杭摸你一下头发试试看。

作者有话要说:小籇下一章就出现了,之前也说过吧小籇是开启梵歌记忆的最后那把钥匙。

温言臻知道在自己光鲜亮丽的外表下藏着的是腐烂的灵魂,还有自私自利的心,二十八年来,温言臻只向着上帝祷告过两次,卑微得像一名乞讨者匍匐在牠的脚下。

温言臻第一次向着上帝祈祷是在自己的妻子生产的时候,他以一名丈夫的名义向上帝许诺只要梵歌没事,他会让听从她的意愿让她和鸥杭走。

ok,梵歌没事了,他却不愿意让她离开!

第二次温言臻向上帝祈祷,在她因为车祸被推进手术室时,他再次假惺惺的向上帝乞求着:上帝啊,如果梵歌没事,我会让她过她所想要的生活的,这一次,他会当一名虔诚的教徒。

好了,第二次梵歌又没事了,温言臻又不想让她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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