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道人纷纷行礼,徐真人身上光芒一闪,申公已然把魂火收了回来。

 眼前的场景特别压抑,可我压根没心思去看。

 因为申公刚刚那番话,已经把我的自我认知全都给颠覆了。

 我很清楚申公没有骗我的必要,这对他没什么好处。

 但还是抱着最后的希望问他:“你不是说你是这世上最后一个巫了么?那我怎么可能会是巫?”

 申公叹息一声:“没错,我是最后一个巫,但不是最后一个巫族,就像你和那女人也是巫族,但你们修行的是道法不是巫法,也就不能称之为巫。

 这世上或许还有其他的巫族血脉流传,但他们世世代代和人通婚、繁衍后代,血脉早已驳杂,修炼不了巫法,也永远不可能成为巫。

 但你绝对不属于这个范畴,五行灵体这东西,只在血脉最纯净的巫族身上出现,你仔细想想自己的身体,是不是从出生开始就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他说的这番话,让我猛然想起前段时间被吴昊扎的那一刀。

 那一刀可是结结实实扎在我心口上的,可我不但屁事儿没有,反倒还能扛着青青嗷嗷跑,甚至最后伤口都自己愈合了。

 这就是申公所说的生命力顽强?

 可做了快三十年的人,突然有一天被告知自己不是人,这谁刺激能接受的了?

 更让我恐惧的是,如果我真的是巫,那我爸妈是人还是巫?

 我甚至都不在乎山阴城了,只想马上回家问问爸妈,问问我究竟是不是他们亲生的。

 就在我魂不守舍的时候,安心走了过来。

 她擦了擦脸上的眼泪:“顾先生,徐师兄吩咐过,等他死后让我带你去见柳小姐,你跟我来吧。”

 说完,她也不看我的反应,直接转身朝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