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松了口气。
他正擦着后背的酒渍,视线一转,看到衣柜旁边放了面穿衣镜。
镜子里,程远航半侧着头,眼睛却移不开似的黏在了张凡比女孩子还白嫩的皮肤和流畅的腰线上,喉结悄悄滚了滚,狗耳朵一点一点蒸红了。
张凡皱了皱眉。
刚想开口,休息室外忽然传来走路声。
皮鞋踩在地毯上,低闷的脚步声慢慢靠近,男人说话的声音隐隐传了进来。
程远航一听到这说话声,脸色一变:“靠,是我爸!”
张凡衣服都还没来得及穿。
程远航听到门锁缓慢的转动声,二话不说,把张凡搡进了衣柜里。
张凡险些摔倒,还没站稳,程远航也弯着腰钻了进来,砰地关上了柜门。
张凡惊骇:“你也进来干什么!”
程远航眨眨眼:“……对哦。”
那是他爸。
他避个什么劲儿。
刚才一推张凡,他下意识地也就跟了进来。
现在反应过来再想出去,来不及了。
程远航竖着手指嘘了一声。
门锁被转开,男人说话交谈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进来。
衣柜有个小圆孔,透气用的。张凡透过这个圆孔,看到休息室里进来两个人。其中一个中年男人,头发被打理得一丝不乱,穿了修身的黑西装,手腕上一只棕鳄皮的腕表。他眼角发皱,戴着银框方眼镜,镜片后面,一双眼锐利威严。
张凡见到程远航他爸真人,终于明白,外人为什么这样敬重他。
钱财权势暂且不论,坐在这样的人面前,只要被他那双充满威压的眼一看,张凡觉得自己就能心慌得冒出满头的冷汗来。
程国栋在休息室里环视一圈,皱着眉:“小航呢。”
助理答道:“可能出去了吧。”
程国栋沉沉的嗓音嗯了一声:“他就是定不下心,浮躁。”
“你不知道,当初他母亲怀他的时候,算命的就说,他是孽根祸胎。可是全家就这么一个,他奶奶宠得太过,连我多骂一句也不许。你看,这些年,他有哪一天是让人省心的?”
助理陪着笑了两声。
“航少爷年纪还小,以后定下心了就会好的……程先生,听说老爷子战友的孙子,也被航少爷带过来了,您等会儿要不要一块儿见见?”
程国栋倒了杯茶,品了一口,嗯了一声。
“见见吧,总是有老爷子的情分在。”
“好的,我给您安排。”
说完,休息室外又进来个老总,坐到程国栋面前,慢悠悠地说话谈事。
张凡躲在柜子里,心脏怦怦跳。
他回过头时,才发现,程远航的火热的视线一直注视着他。
柜中空间虽然大,可一下子塞进两个男人,到底还是有些勉强。
拥挤之中,程远航环住了张凡的腰。
张凡瘦削的腰被擒在他臂弯中,程远航喉咙变得干涩起来,呼吸发紧。
刚才看到张凡光洁得像块温润的玉的上半身,他就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钩子勾住了似的,现在在这样的环境里产生接触,程远航耳朵一下子红得滚烫,直直烧到了耳根。
张凡震惊:“你别胡闹了!”
程远航沙哑着轻声说:“……太挤了。”
程远航个子太高,只能低着头。
张凡感觉到他滚烫的呼吸喷在自己颈间。
昏暗闷热的柜子里,两个人都心脏都跳得过速——一个吓的,一个燥的。
程远航脑袋动了动,薄唇似有若无地划过张凡的脖子。
刹那间,好像触了电。
程远航咕咚咽了一下,眼睛里又是情动又是疯狂的期盼,用气声说:“……张凡,就像刚才一样,我可以给你很多很多,你能多喜欢我一点吗?”
张凡吓都快吓死了。
程远航在张凡的脖子上轻轻咬了一下。
张凡听着柜外的动静,不敢动,也不敢出声。
程远航控制不住地想放肆。
他在黑暗中牵住张凡的手,滚烫的掌心摩擦着张凡的手背。他把人轻压到柜子角落,把张凡瘦削的身子裹进自己怀里,轻咬着,亲吮着,小心翼翼地在张凡脖子上落下红印。
“怎么办,越来越想要你了。”
程远航说。
他呼吸就像火一样烫,吻舐着张凡的喉结,锁骨。
窒闭狭窄的柜子里,张凡听着程远航疯狂的心跳,觉得自己招惹了一头猛兽。
程远航语气里带了轻微的哀求:“张凡,给我一点回应吧,一点点就好。”
张凡不敢动。
外头的程国栋,正和老总交谈。
闷热的柜子里,他年轻力壮的儿子,拥着张凡,迷乱动情的吻滚烫地压在了张凡唇上。
张凡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紧闭了眼睛,脚跟一动。
嗒——
不知碰到了什么,一声脆响。
外头声音停了一秒。
张凡听到程国栋沉沉地“嗯?”了一声,说:“有人?”<author_say>程国栋:什么声音?
助理:您听,有狗叫,啊,不是狗叫,原来是您儿子。
程远航:……
程国栋:……
——
押注开始:狗子和凡凡的柜中密事,会被撞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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