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劾魏忠贤一事,在昨日下朝后,不少官员就在串联,有东林党的,也有中立派的,还有贾继春这种阉党底层成员。

 昨日皇帝把崔呈秀给撤职,虽然没有查办,但也让众人高潮了一把,他们觉得皇帝要干掉阉党了。

 昨日有多么高兴,激动,现在就有多么的绝望。

 贾继春与杨维垣,杨所修几人聚集在一起,本就是在商讨,弹劾魏忠贤的折子写什么内容。

 亭子内的几人激扬文字,指点江山,好似魏忠贤已经被他们参倒了一般。

 直到贾府的管家连滚带爬的跑进来,哭嚎道:“不好了,老爷,锦衣卫的缇骑上街了!”

 刚刚还一脸高兴的众人,瞬间是被掐住了脖子一般,说不出话来,有胆小的直接两眼一翻就昏了过去。

 贾继春大叫道:“你可没看错!”

 管家大声回道:“小的绝对没有看错,消息传开了,带头的是左都督!”

 杨维垣惊叫道:“是田尔耕,他可是魏阉的心腹,完了!”

 杨所修浑身颤抖道:“这可如何是好啊,难道昨日的事情只是引诱我们的吗?”

 贾继春连连后退,嘴里念叨着不可能,皇帝要动阉党不是一天两天了,天子还是信王时就对魏忠贤多有不满了,但是为何是今日这般状况?

 田尔耕带着锦衣卫出手,肯定是魏忠贤的意思啊!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畏惧魏忠贤,一间小院子内,一名老管家焦急道:“老爷,锦衣卫缇骑出动,必然是来抓你的,赶紧走吧!”

 雷跃龙一身正气道:“我乃大明官员,何惧一阉宦?我当死谏陛下,诛国贼!只是我不明白,陛下为何纵容魏阉呢?”

 老管家哭道:“恐怕新帝也被魏阉给骗了!”

 雷跃龙怒发冲冠,大怒道:“必是如此,陛下还在潜邸时就对魏阉多有不满,陛下一定是出了危险,我要去救陛下!”

 他不顾老管家的阻拦,当即冲出院门,去找田尔耕去了。

 今日可谓是一家欢喜一家愁。

 自昨日开始,阉党内就风雨飘摇,客氏这边也是惶恐不安。

 但是在得知田尔耕率领锦衣卫出动后,他们顿时松了口气。

 客氏十分愉快的笑道:“本宫就知道魏太监不会那么轻易被击垮的,不然,本宫当初就不会选择他了。”

 一旁的族兄谄媚的奉承道:“娘娘慧眼识英雄,以后也不需要怕那小皇帝了。”

 侯国兴笑道:“母亲可以为小皇帝的儿子也找个ru 母,如此还可荣华第三代,哈哈哈!”

 客氏翻了个白眼,道:“小兔崽子,没个正行。”

 侯国兴收起笑容,冷声道:“我们得给贾继春这帮人一个难忘的教训,顺便告诉其他人,得罪我们的下场!”

 但在他们叫嚣着要给那些对付他们的人一些教训的时候,田尔耕带着锦衣卫的人马来客氏的院落外团团包围。

 田尔耕大声喝道:“都给本督听清楚了,所有人和东西都得带走,就是一条狗都不能留!”

 随后,一群锦衣卫上前,直接撞开大门,前来阻拦的奴仆直接被打倒在地,给抓了起来,若是敢动手,直接被屠戮。

 如此凶狠粗暴的举动让客氏等人十分惊慌,客氏在家人的扶持下,看着冲进来的锦衣卫,娇喝道:“你们好大的胆子,去把魏忠贤叫来!”

 “何必叫厂公,本督就足够了!”田尔耕当即来到客氏面前,十分的嚣张跋扈。

 客氏怒斥道:“好胆,田尔耕,你竟然敢对本夫人龇牙?”

 田尔耕大怒,喝道:“你这老媪,胆敢直呼朝廷命官之名,真是大胆,左右,都给本督拿下,押去锦衣卫衙门!”

 客氏大惊失色,她恍然大悟道:“是魏忠贤的意思,啊!他不得好死!”

 田尔耕当即上前就是几巴掌,直接把客氏给打晕了。

 他恶狠狠道:“今日,本督就要有结果!”

 很快,客氏的住宅就被搜刮一空,连一条凳子都没有留下。

 田尔耕带着客氏一群人返回锦衣卫衙门,就遇到了雷跃龙阻挡,雷跃龙义愤填膺,怒视田尔耕,大声质问道:“你这阉党走狗,残害我大明的忠贞义士!人人得而诛之!他们只不过是上书弹劾魏阉,你们就要带人抓起来?这是谁的命令!”

 田尔耕被莫名其妙的骂了一顿,没好气道:“雷检讨,你不要在这胡乱攀咬,本督抓的是犯妇客氏以及侯国兴等人,你可看清楚了!”

 雷跃龙仔细一看,后面确实是客氏,他瞬间就红了脸,不过他也不是什么固执的人,便行礼道:“原来左都督是抓客氏,是下官误会了。”

 田尔耕冷哼一声道:“呵,雷检讨,污蔑朝廷命官,本督看你这次如何逃得出本督的手掌心,给本督带走!”

 雷跃龙暗自叹气,自己平日那般小心,多次应对阉党的暗算,今日却是冲动,直接自投罗网了。

 主要是想着陛下可能遇到了危险,心中一着急就失了方寸。陛下昨日还对阉党下手,今日就是阉党抓人,他怎么都觉得是陛下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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