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衙,一木道人的密室里。

 一个年纪轻轻便有些驼背的青年,正在听一只应声虫滔滔不绝。

 应声虫说的赫然是一药和法海交谈的内容。

 此人正是一木道人的独子,一妙。

 “爹,想不到师叔这个吝啬鬼,竟然有这样的魄力,给了那个乡下人这么多的好处。同心会的收益我们要了五成,法海要了四成,他竟然只给自己留下了一成。”

 一妙惊讶道。

 “你师叔这个人,眼高手低又吝啬,在宗门里不得人心,我也确实对他苛刻了些,让他有些狗急跳墙,所以才下了血本。”一木道长冷哼了一声道。

 “那师叔收服了法海这样的狠人,我们怎么压得住?”

 一木道人不禁笑了:

 “这是好事啊!法海这个人,刚惹上了鲍翔,我只是想打压一下,他竟然一点委屈都不肯受,可见是一个没有大局观,自恃武力的莽夫,必不甘居于人下。

 要是同心会真的能壮大,一药那吝啬的性格也必定不甘心一成收益。他们必定翻脸!”一木道人乐呵呵的捋着胡须,接着说道:

 “同心会本来就是一时兴起的东西,就让法海去抢,去争!要是真的成了气候,到时候我们再帮一药收拾了法海,就既可以敲打一药,又能获得同心会的九成收益,这就叫一箭双雕。”

 一妙恍然大悟,说:“爹,孩儿受教了。”

 “挑动他人互害,我们才能安稳获利。所以,一定不能让下属团结一心,一团和气。”一木道人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敦敦教诲:

 “你以后执掌了紫阳观,也要多多重用像一药这样缺点明显易于掌控的人,要是有像法海那种脑生反骨的,一定要尽早除去,这样紫阳观才不会落入外人之手!”

 “这个法海也真是可怜,他以为天上掉下了馅饼,却不知掉下的是一把断头刀。”

 一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心里很是感叹,

 幸好自己是父亲的儿子,不然也会成为一个被玩弄于股掌的可怜虫吧。

 没有大局观的人,注定是炮灰啊。

 ……

 福临门客栈,法海把芸香背上的两包银子取了下来,塞到了无为山人手里,双手合十躬身行礼道:

 “道长援手之恩,法海无以为报,区区薄礼,还请不要推辞!”

 无为山人面容显得很年轻,嘴巴周围一圈短须,但眼神却很苍老,他强笑了一下,说道:

 “道友客气了,不知道一药给了你什么许诺?”

 看来无为山人人情也不是很练达,哪里有这样直接打听别人的私事的?

 不过法海不以为忤,

 毫不遮掩,全盘托出。

 前身是个埋头苦读的寒门学子,后来又变成了一个流浪乞丐,对对面的世事,几乎是两眼墨黑,因此也想个人商量一下。

 没有比手段不凡,又帮助过自己的无为山人更好的讨论对象了。

 无为山人颓废地瘫在太师椅上,指尖无意识的敲打着桌上的长剑。

 剑音清越,法海听的心旷神怡,仿佛已经御剑乘风在九天之巅,追星赶月。

 沉吟了一会儿,无为山人说道:

 “那你打算做这个帮主?”

 “有这个想法,现在时局动荡,没有势力,恐怕会沦为鱼肉。”法海点了点头,两眼放光的看着剑匣道。

 无为山人不禁笑了:“想看看?”

 法海意有所指道:

 “我一直对剑修非常崇拜。可惜造化弄人成为了佛门弟子,我是多么想成为一个剑修啊!”

 “法海啊法海,”无为山人笑得前仰后俯,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说道:

 “就算我肯教你,你也学不会。修道要灵根,修佛要慧根,世界上从来没见过佛道双修之人,所以你不可能有灵根,也就做不了剑修!”

 法海不甘心道:“说不定我就是那个例外的天才呢?”

 无为山人收敛了笑容,说道:“你只修炼了金轮大法?”

 法海点头道:“是的。”

 “谁教你的?”

 “我师尊福信。”

 “福信,他也练得这个?”无为山人皱起了眉头,说道。

 “不,好像是大力牛魔功。”

 “凡人的武功?那我应该是猜错了,金轮大法只修身,不修神,有些邪修会让人修炼这个功法检验慧根,从而进行夺舍。”无为山人的眉头舒展了开来,突然想起什么来,又皱了起来道:

 “不对,有问题!大力牛魔功好像是一些投靠妖魔的人奸修炼的功法!”

 法海顿时觉得头顶冒凉气,他双手合十一拜到底道:

 “道长,还请救我一救,我还有父母血仇未报,还不能死!法海日后必有厚报!”

 无为山人把法海扶起,道:

 “如此大礼,承受不起,那布局之人绝对想不到,你凭一部金轮大法竟然修成了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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