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树妖姥姥的藤蔓,加蜘蛛怪的触手,再加蛤蟆的肠子,放入怀孕的老鼠尿中搅拌一个时辰,捏成丸服之,就能获得三头六臂神通?

 荒谬,怎么可能?

 我不可能干这样的傻事!”

 感受着识海中越来越多的低语碎片。

 法海的眼神一会儿清澈,一会儿狂乱。

 “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

 他急忙盘膝坐下,念起了菩提经。

 谅山郡城、那泼县城和那水县城金山寺的佛像上,那无穷的信徒愿力,穿越无尽虚空,出现在识海里。

 如同一柄柄浮尘,拂去了识海里的狂乱碎片。

 整整一刻钟,法海才站起身来。

 此刻,他的眼中金光澄澈,再也不复原来的诡异和不详。

 但是,慢慢的,又有细细的触手若隐若现。

 “该死,我还需要更多的愿力,才能彻底扫去这些疯狂荒谬的低语碎片!”

 法海嘴里无意识的念叨着。

 他小心的收起了树妖姥姥的残躯和大量的藤蔓。

 突然,识海里闪过上百道求救的意念。

 是那些被自己种莲的信徒传递过来的。

 基本上,在整个谅山郡内,他都能感应到被种下莲子的信徒对自己的祈祷。

 “阮流河和鬼畜邪修里应外合,救走了奥多?”

 感受这识海里的信息,法海脸色一变,无数道信息回馈了过去。

 另一边,

 邪物洞窟上方的沼泽里,几只触手拱开了淤泥,长了十多条触手状细小藤蔓的树妖姥姥出现在月光下。

 藤蔓顶端的人头嘴里,不停念叨着陌生而又混乱的语言。

 他忌惮的看了一眼谅山郡的方向,用藤蔓支撑着身体,用怪异而生疏的姿势,朝着邕州郡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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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统领,我们甩不掉他们!”

 瑟瑟的晚风把李泽俭疲惫又沙哑的声音传到了罗大成的耳朵里。

 罗大成拿着刻满符文的盾牌护在身侧,躲在大雄宝殿里,愁苦的目光透过盾牌和垮塌的墙壁看向夜空。

 那里有三道黑色的妖影在肆无忌惮的盘旋着。

 嚣张的笑声如长针般,刺扎着每个人的耳朵。

 “我知道!该死的鬼畜妖物,他们根本就是毫无顾忌的在戏耍我们。”

 罗大成恼火的对着李泽俭喊着。

 他从未感觉这样无力过,毫无还手之力,没有任何应对的措施。

 那个叫盖尤斯的鬼畜妖物能够隐藏在黑暗里,掠夺地上的小沙弥,然后飞上天空在扔下来。

 刚开始,他抓的是城内的平民,平民面对超凡的力量,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但是很快就引来了符箓弩兵部队的围剿。

 但是显然,除了诛妖弩,其他的弓弩给盖尤斯挠痒都不够。

 盖尤斯在躲避诛妖弩的过程中,中了白秀秀赤血长刀的暗算,灰溜溜的逃跑了。

 没等到大家开始庆贺胜利,一个穿着红色教士服的鬼畜把一团金红色的火球从地上托上高空。

 瞬时之间,光芒万丈,犹如一轮真正的太阳升起。

 轰的一声。

 炽热的阳光照耀出来,将方圆十里内的每一寸空间都填满了。

 凡是被阳光照耀到的人和动物,皮肤都燃起了金红色的火焰,瞬间蔓延全身。

 仿佛灵魂都在灼烧,发出痛苦的哀嚎。

 然后,这些可怜生物的躯体,在刹那间就烧成了灰烬,变成了一缕黑尘随风飘洒。

 只有那些躲在树荫下,或者被建筑物挡住的人,才侥幸逃得一命。

 哪怕是第二境好手,还有白骨战将白秀秀,也觉得身体里的法力瞬间被蒸干了大半。

 他们仰望着高空,看着那个托举着太阳的人类身影,仿佛神袛降临人间的威势,眼中充满了敬畏和惊骇。

 这个恐怖的太阳仅仅是散发出的光芒都有此魔威,一旦落入城内,谅山城将成为历史。

 所有人都不敢动弹,任由阮流河一家带着奥多大摇大摆的走出城门,消失在视野里。

 那个托举太阳的恐怖身影似乎在顾忌什么,并没有抛出手里托举的灭世太阳。

 看到奥多脱离危险后,致命的灭世太阳缓缓消失在高空。

 盖尤斯似乎是因为被白秀秀打伤过,心里有了怨恨,竟然带了两只妖物又回过头来。

 朦胧的星光下,三个妖物嘈杂的怪笑声,撕扯着每一个战士的心。

 盖尤斯抓着一个小沙弥在空中盘旋,突然,他双手一松,沙弥掉了下来。

 在他旁边盘旋的两个妖物也随着沙弥往下俯冲。

 沙弥的哥哥,一个二流武者抛下了手里的弩箭,嘴里惊恐的大叫着,冲出去想接住掉下的沙弥。

 两个妖物从武者旁边掠过,细微的寒光闪过,武者悲伤的嚎叫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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