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学校里,培养法海需要的价值观的思想政治教育,更是从来没有停过。

 只要法海的行为,符合谅山郡大多数人的利益,不弄得天怒人怨。

 如果有修士要造法海的反,除非他会群体控心术,否则绝对不可能成气候。

 因为性格的原因,法海特别痛恨那些窝里横的人。

 那些对谅山郡自己人下手的人,受到的惩罚会更重。

 在舆论和宣传上,也会尽可能的贬低这样的行为。

 那些村霸校霸之类的,不仅在舆论上被千夫所指,还要在劳改场里踩织布机,踩到脚抽筋。

 在学校里,和在金山寺里,还会更加严格。

 故此学姐学弟和师兄弟们,互相之间满口都是关心和爱护。

 要是有人说要动手打人,或者嘲讽别人贫穷、丑陋讨厌恶心、话少孤僻我们去欺负他吧之类的。

 这种行为一旦被记录下来,就要对被他们语言凌辱的人,唱法海创作的,谢谢你之歌一个时辰:

 “听我说谢谢你,

 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

 谢谢你,感谢有你,

 世界更美丽。

 我要谢谢你,因为有你,

 爱常在心底。

 谢谢你,感谢有你,

 把幸福传递……”

 要是真动手了,踩织布机那更是十天起步。

 法海对自己的实力和忽悠能力,很有自信。

 他不怕百姓们团结起来。

 也不需要靠挑拨底层互害,瓦解他们的凝聚力,来巩固自己镰刀的地位。

 这样算起来,法海觉得自己还真的是拯救了慧一千零一光明。

 这样单纯的家伙,也就只可能在自己这样的体制下,能感受到光明和爱。

 要是在前世水蓝星的大寒民国,尔虞我诈的勾心斗角,和复杂的人际关系,能让他怀疑人生,说不得又要恨天恨地恨社会了。

 “那好,本座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你还不能度化他,就由本座来度化。”

 对忠诚于自己的人,法海总是会给一些特别的优待。

 给一个月的时间,让慧一千零一光明玩一下拯救者的游戏,也无伤大雅。

 虽然法海一点也不看好他能成功。

 地上一阵泥土涌动的声音响起,慢慢的隆起一个土堆,法海双手端着慧一千零一光明的头骨,安在了土堆上。

 金色的光华流过,头骨和土堆如同活物般流动起来,幻化成了慧一千零一光明生前的样子。

 “多谢住持!”

 慧一千零一光明双手合十躬身行礼,他稚嫩的脸上没有获得新生的喜悦,只有慈悲和安宁。

 “这具幻化的身躯只能够维持一个月,在这期间我会为你寻找一具新的躯壳,你有什么要求和想法没有?”

 法海有趣的看着这个,比自己还像高僧的弟子。

 “凡是有相,皆是虚妄。

 肉身不过是一具皮囊,我的灵魂已经被住持的光明所拯救。

 我此生只有一个愿望,就是让那些沉沦于苦难和黑暗的灵魂,能够皈依光明。”

 慧一千零一光明说完,转过头去看着石十七,眼神清澈而又坚持。

 “呜呜呜呜,哇哇哇……

 为什么你们都有人疼有人爱,有人关心,有人遮风挡雨。

 为什么所有人都讨厌我,

 生病了没人关心,饿了也没人管我。

 为什么你死了都有人帮你复活?

 为什么我只是活着就用尽了全力?

 为什么从来没有人爱过我,善待过我!

 不出生还好,

 活得如此苦难深重,

 我恨啊!

 呜哇哇哇!

 ……”

 石十七跪在地上,捶打着地面,哭的声音都嘶哑了。

 一个缺爱的修罗?

 法海看着这个灵魂被猩红和黑暗充斥的丑陋少年,问道:

 “爱是相互的,你有爱过别人吗?”

 “我不知道我爱过别人没有,爱别人,别人就一定会爱我吗?”

 石十七哭着抬起头来,看了法海一眼,又急忙把头低了回去,呜咽着说道。

 他又想起了陪着他躺在夕阳下的花十一,那是他想忘掉,却永远也无法忘掉的回忆。

 “并不会!

 所以要找到,我爱她,她也会爱我的人。如果找不到,那就好好爱自己。”

 法海抬着头看着夕阳,暖风带着他的思绪,飘荡向远方。

 “我曾经爱过谁,谁又曾经爱过我呢?”

 法海自嘲的笑了笑,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小孩子搅乱了初心。

 他的目的在那高天之上,路途上的一切,都不过是回忆里的风景罢了。

 有,可以。

 没有,也无关紧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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