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平谨慎的迈步走向刚才发生动静的地方。

 步履踏在土路上,发出了细微的响声,给寂静的夜填了几分紧张……

 关平缓缓拔出了佩刀。

 持刀向前,终于在不甚明亮的月光下,看到了两个黑影。

 喝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在此窥探?”

 那两人稍稍谨慎的向前了两步。

 并不答话。

 关平定睛一看,两个人一大一小,皆持刀,戒备的看着关平。

 大的也不过十五六,小的似乎才十岁。

 虽然年幼,但却勇敢,警惕的盯着关平,未尝没有干掉关平的意思。

 关平见是两个小孩,虽然不放松警惕,但也垂下刀口,露出和平的讯号。

 道:“原来是二少年,你等是什么来路,为何深夜在野外游荡,还窥伺我等?”

 那大的见关平态度放缓,也开始出声,不过却是问话,“要问我等来历,你不先自报家门?”

 关平见这二少年如此谨慎,不仅不生气,反而心生喜悦,生了爱才之心。

 若这二少年是土匪哨探,必然不必如此谨慎,关平这里只有两人,他们若是本地强梁,必然人多势众。

 这少年谨慎的不露来历底细,必然是势单力薄,不敢让关平看出来了虚实,这反而暴露了他们没有后援。

 不过两少年年纪轻轻,有胆气,又谨慎,是个可造之材。

 关平答道:“你二人不要害怕,我并非歹人,只是路过丹阳郡,兵荒马乱,不得不小心谨慎。”

 这时间,庞统本来满心戒备,紧张的盯着关平前行,见关平这许久未曾发生冲突,也上前来查探情况。

 “哪里来的少年?”

 庞统持剑近前看见这两少年,问道。

 关平一笑,“我正盘问呢,两个年轻人还很谨慎。”

 还不待庞统再盘问。

 那少年见来了一文人,威胁大减,也放松了些警惕。

 自己这边带个弟弟年幼,是个破绽,对方那边有个文士,瘦骨嶙峋,也是个破绽。

 至于这眼前的大汉,自己不怕,若动起手来,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呢!

 也答话:“我兄弟二人也是过路的,天色已晚,寒风难敌,这四下空荡荡,见这有一背风处,才想暂避寒风,不想此处已有主人,冒昧打扰,本无恶意,我等这就离开。”

 两人说着就要离开,却不转身,正对着关平,缓缓倒退。

 庞统呵呵一笑,“同是天涯羁旅之人,相逢是缘分,这四下空荡荡寒风难挡,天色又已晚,还要去哪里,不嫌弃的话,在此处暂避一夜吧!”

 一番话说的那大的少年,眉头直皱,什么什么天涯羁旅的,读书人真讨厌啊。

 不过看起来应该是邀请自己在此处避风。

 低头看了弟弟两眼,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下。

 还是下定了决心。

 “多谢好意,不便打扰,告辞!”

 庞统又道:“哎,这已经要入冬,南方如此湿冷,你自己挡的住,不考虑考虑你兄弟吗?”

 关平也道:“四海相逢皆朋友,不必如此戒备,你二人又有什么值得我们觊觎的呢?过来歇歇吧!”

 那哥哥才停下脚步,又看了两眼弟弟。

 他是个有胆气的,虽然谨慎,但是并不怂。

 反正自己兄弟两个也没什么值得面前的两个人惦记。

 相反他们说不定还要考虑考虑要不要防备自己抢他们的粮食呢!

 那哥哥反转身子,带着弟弟,收起来刀剑。

 “那就多谢了!”

 四个人回到避风处。

 关平掏出来块干粮递给他们兄弟。

 两兄弟道谢后,狼吞虎咽的分食了。

 待吃罢了,关平又主动的和他们闲谈。

 庞统看出来关平看上了这两个孩子,也笑呵呵的搭话,和关平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打算拐带了这俩。

 “你们两个是本地人吗?怎么夜里还在野外晃荡?”

 那哥哥缓了一下,抬起头,又摇摇头。

 “我们不是本地人。我们……我们是庐江人。”

 庐江人……

 不必再说了。

 关平和庞统也就明白了。

 庐江郡自从孙策死了,不服孙权就反叛了。

 一直在打仗。

 这两兄弟跑到这里来也就不足为奇了。

 那哥哥又继续说:“我叫丁奉,这是我弟弟是丁封。家里打烂了,没奈何,带着弟弟四处流浪,寻条活路。”

 “也不知往哪里去,四处兜兜转转,没想到转到了这丹阳郡,谁知道这边也在打仗!”

 说着,恨恨的挥了一拳。

 骂道:“这鬼世道!哪里都活不下去!”

 关平和庞统也叹了口气。

 “那你有什么志向呢?想做文官吗?可以离打仗稍微远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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