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隔着雨幕还看不真切,揉揉眼,认出了那就是边鸿。

 这下众士兵,收起刀剑,抱拳致歉。

 “真是边大哥,我们冒犯了,恕罪,恕罪!”

 边鸿笑笑说:“无妨无妨,都是职责所在。兄弟们,不要在意。”

 “将军现在何处?我有要事要找他禀告。”

 “将军正在营中等边大哥回来,我现在就带大哥进去。”

 这个士兵就领着边鸿进去了,径直往孙翊的大帐走去。

 边鸿本身没有很高的官位,但是他要常在孙翊身侧。

 因此营中众人都特别讨好边鸿。

 所以,士兵们见到的边鸿,一般都叫他一声边大哥,以示尊敬。

 这密林之中的寨子确实不大。

 毕竟只需要容纳三百来人。

 边鸿没走几步路就已经走到了。

 也不收拾自己的仪容,将身上的蓑衣直接扔掉,露出浑身湿漉漉的衣服。

 单薄的夏装遮不住皮肉,雨水湿透之后,隐隐可见背后的伤痕。

 边鸿挑开帐帘,钻头进去,一低头,一抬头之间,眼中就已经含满了泪水。

 “公子!我差点见不到您了呀!”

 孙翊见边鸿这般狼狈,又这样说话,这样的神情,当下心里大惊,赶紧上前将边鸿扶起。

 “快快拿干衣服来。”

 孙翊催促两旁的侍卫。

 但是孙翊对于手下的体恤也就到这里了,干衣服还没拿过来,就冲着湿漉漉的边鸿追问。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两边的侍卫将干衣服拿来,伸手要帮边鸿脱下湿衣。

 边鸿站起身来,正要回答,一边脱衣服一边回话。

 正要开口之间,突然嘴里痛喊两声,又发出丝丝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原来是那士兵帮他脱衣服的时候。湿漉漉的衣服与伤口粘连在一起。活生生的撕开,十分疼痛。

 血淋淋的背部就展现在众人的面前,这造成的视觉冲击让孙翊有些难以接受。

 “怎么会这个样子?是谁打的你?”

 边鸿这才眼中含泪的回话。

 “是讨虏将军打的我,我差点就不能回来见公子了。”

 说完这一句,边鸿才将早已编好的故事娓娓道来。

 “我入城之后,拿着公子的私印,前去寻找讨虏将军。本想对城内宗亲求救一事问个水落石出。”

 “可将军一见我和印在就勃然大怒,不分青红皂白的说咱们与城中宗亲有所勾结。”

 “说我既然在此,必然是带着公子的意思而来。本以为反贼只是别人,没想到还有公子在内,当即就要将我下狱。”

 “我立刻向将军求饶解释,我说只是收到城中宗亲的求援信件,前来看看是怎么回事,劝将军以和为贵,毕竟都是亲戚,打断骨头连着筋呢。”

 边鸿颇有一些讲故事的天赋,配合着他那似乎饱含真情实感的诉说吸引了帐中众人的心神。

 “可我不说这些还则罢了,一说到这里头,讨虏将军更是愤怒。”

 “他非说是因为城中造乱的宗亲被抓了一部分,要减除公子您的羽翼,公子是怕自己手下被害,才派我前去阻止将军。”

 “说我花言巧语,其实包藏祸心。”

 边鸿又呜呜的抹了抹眼泪。

 侧着头,看着孙翊的胳膊,两手向前一甩,非常悲痛而又担心的说道。

 “我看讨虏将军已经是疯了,他怕别人夺走他的位置。连公子这样的亲兄弟他都不相信,我见到他时,他是两眼发红,在院子中狂躁的走来走去,不得一刻安宁。”

 “我就被讨虏将军打下了监牢,到监牢里才知道,城中宗亲被抓了几十个。很多人都已经是遍体鳞伤,被拷打的屈打成招。”

 “我在那牢里也挨了几十鞭子。狱卒非要让我招供,逼迫我说出真实目的,可我哪有什么话可以招啊,我本来就是去劝和的呀。”

 “他们非逼我,是公子派我来与城中宗亲联络,想要谋夺讨虏将军的位置。”

 “他们非要诬赖公子说公子当年应该继承伯符将军的位置,只是如今被仲谋将军抢去了,公子一直怀恨在心。”

 “那你招了没有?”

 孙翊,怒发冲冠,双眉倒竖。

 眼里好像要喷出了火,双拳紧紧的攥着,身体微微前倾,极具攻击性的看着边鸿。

 边鸿见状,又赶紧抹了两把眼泪。

 “公子啊,我要是招了,又怎么会被他们打成这个样子?”

 “那你又是怎么说的?你又是如何逃回来的?”

 孙翊急躁的连连追问。

 “当时我在牢中,实在无话可说,就被他们打了一顿,我难经刑罚昏迷了过去。”

 “再一睁开眼,却发现是吴夫人偷偷来到了牢房。她本来是前来看我,向我询问公子您的消息。她说仲谋将军情绪偏激,已经快要疯了,想让您前来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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