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瓶摆在桌上,沈炼扫了一眼。

 这丹药或许很珍贵,可就算再珍贵,他也不会动心。

 因为苏元交代给他的命令,是让宣竹居士明白一件事。

 “居士不必如此。”沈炼道,“东西我们王爷不会收,人我们也不会放。不仅不放,我们还要向居士要人。”

 宣竹居士面色不变:“要人?”

 “行刺我们王爷的,一共四人。一个死了,两个关着,还有一个跑了。”沈炼说,“我们王爷要跑了的那个。”

 朱旭!

 宣竹居士一张脸阴沉起来。

 他四个徒弟下山,只有朱旭一人跑了回去。

 剩下三人生死不明,现在眼前这苏元手下说死了一个,关着两个……谁死了?

 宣竹居士有些不忍询问,而且他看这青年态度,就知道他这趟恐怕是白来了。

 “镇北王真要把事做绝?”宣竹居士冷冷说道。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他虽然知道几个徒弟是自作孽,可当师父的,徒弟受难怎么也无法置之不顾。

 沈炼平静道:“我们王爷说了,要么居士所在的云山派把人交出来。要么,我们王爷就亲自带大军去云山派要人。”

 “是吗。”

 宣竹居士言罢,一股强烈的威压便释放出来。

 只见面前石桌上的茶杯微微晃动,茶水溅洒出来。

 老者座下的石凳,更是生出数道裂痕,向下蔓延。

 先天境界,已可随意控制内力外放,这也是为什么在江湖上,只有步入先天境界才能被称为一流高手的原因。

 沈炼只有后天四重,近距离感受威压,难免身形不稳,额头渗汗。

 可他却并不害怕,他也不懂什么叫害怕。

 “居士若是想动手,尽管动便是。”沈炼道,“用在下这条命,换居士一条命,倒也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