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城数里外,已经出城的漠州大军,此刻也正面迎上了上万铁骑组建的骑兵军团。

 带军将领瞧到前方那军容严肃的镇北军,立时有些心慌。

 “军师!”他连忙叫过陈子朋来,“州牧大人不是说苏元已经死了吗?怎么这镇北军看上去……一点也不乱啊?”

 他们都以为,苏元一死,镇北军肯定会自乱,乃至崩溃。

 到时候没准都不用打,就能拿下北风城。

 结果,眼下这支镇北军骑兵军团,可一点自乱阵脚的意思都没有。

 反观这拼凑起来的漠州大军,许多士兵已经为镇北军惊人的气势震慑住,开始怯战。

 陈子朋这会儿也一头雾水:“这,我也……”

 他还未说完,便看到率领镇北军的将领骑马出阵。

 “尔等!”楚长宁用内力发出吼声,声音巨大,“太原城已被我们王爷攻陷!尔等还不速速投降!”

 什么?!

 楚长宁这一嗓子顿时让漠州大军乱起来。

 不要说小兵,哪怕是将领们也都大惊失色。

 陈子朋见状连忙道:“大家不要相信,他是在动摇军心!苏元已经死了,怎么可能去攻陷府城,再说,他——”

 “谁告诉你我们王爷死了?”楚长宁冷笑道。

 陈子朋也扯着嗓子道:“你们不用虚张声势!苏元已被九千岁派出的刺客所杀!”

 “哦?那你看看,你所说的刺客,可否是他?”

 楚长宁话音落下,其身后一骑也出阵。

 摘下头盔,赫然是甲五。

 “呃!”

 陈子朋瞪大眼睛,人直接傻了。

 他之前看过甲五一眼,知道这的确是从京城来的刺客,可怎么……

 “哈哈哈!”楚长宁放声大笑,“你们所说的刺客早已弃暗投明,归顺王爷!所谓刺杀成功,不过是欺骗你们的假话罢了。”

 “这,怎么会这样……”

 陈子朋完全懵了。

 他想过很多地方可能出问题,但唯独没想过居然是傅成阳派来的刺客出了问题。

 这怎么可能?傅成阳手底下居然有敢对他不忠心的人?

 眼见陈子朋哑口无言,漠州军其他将领都知道楚长宁所言非虚。苏元真的没死,而且太原城恐怕真的……

 楚长宁见时机已到,运起先天二重境界的五成内力,发出一道巨吼:“尔等现在投降不杀!否则立斩不赦!”

 其身后镇北大军也一同吼道:“投降不杀!”

 这声势一起,不需将领发话,漠州大军许多小兵直接扔掉兵器,跪地投降。

 一传十十传百,很快,这支由府兵、城卫、临时拉的壮丁混合组建而成的十万人大军,大多缴械投降,土崩瓦解。

 陈子朋此刻却还在大声疾呼:“不要降!我们还有一战之力!对面——”

 他很清楚,投降之后小兵不会有什么事,但像他这样的人,却不会有好下场。

 只是他话未说完,脖子上便多出两个血洞。

 “呃……”

 陈子朋瞪大双眼,任他有多少心思,也止不住鲜血从脖子上的血洞里涌出。

 他从马上坠下,却有人比他先落地。

 甲五看着倒在自己脚边的陈子朋,将峨眉刺收回。他眼中跳动着兴奋的闪光,与以往shā • rén 时的麻木不同,这次他竟然感觉很爽。

 因为他发现自己这是为了“更好的未来”而杀,而不是为了傅成阳而杀。自己shā • rén ,居然变成了一件有意义的事。

 漠州大军将领们都被甲五身手吓得不轻,也不敢再抵抗送命,纷纷下马认降。

 后面的楚长宁目睹甲五那鬼魅般的速度,不禁有些心惊。但眼下甲五已经不是敌人,他收敛心神,纵马上前道:“走,把降兵都带去太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