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朽原本以为,这次轮到自己了,但谁成想,这场瘟疫竟然被公子制服了!”

 “跟救命之恩相比,老朽给公子磕几个头又算得了什么,不值一提啊!”

 “咱长安人懂得感恩,谁对咱好,心里明白着呢!”

 说着,这位老爷子又要磕头。

 李医哪能再让他磕下去,连忙拉住了。

 “那都是我应该做的,谁让我是皇家子弟呢!”

 “我也是咱长安的子弟,哪能眼看着长安陷入万劫不复之境地而不顾!”

 “老人家,可不敢再行此大礼了,否则我会被皇爷爷打断双腿的!”

 “我还年幼,想必您也不希望看到我残废吧!”

 “哈哈哈,公子乃人中龙凤,陛下哪里舍得啊!”

 老爷子笑着说道,并擦拭了一下眼泪。

 随后,李医又躬身施礼,将跪在地上的那些百姓都请了起来。

 但是,这只是开始而已。

 接下来,他再也没能登上马车,只能一路走着去布政坊的大唐公司。

 从金城坊到布政坊的路并不远,他却带着车队走了大半个时辰。

 在此途中,他不停搀扶起一个个跪在地上磕头的老者,不停向其他人拱手作揖,请大家从地上起来。

 并嘘寒问暖,询问百姓家里的生活是否顺遂、地里的收成如何,身体如何等等。

 走着走着,他也被感动的泪如泉涌,被淳朴的长安百姓感动的不能自己。

 非但是他,跟随左右保护他的程伯明和李业成,以及后面车队里的每一个人,又何尝不是如此。

 感动的眼泪,打湿了每一个人的衣襟。

 大家一边不停擦拭着眼泪,一边缓缓前行着。

 一时之间,这条南北走向的大街上泪水纷飞,蔚为奇观。

 随着车队逐渐接近布政坊,闻讯赶来的长安百姓也越来越多。

 还有更多百姓正在赶来这里的路上,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如同潮水一般!

 一直走了大半个时辰,车队方才抵达大唐公司所在的这条街道。

 此时的这条街道,更是人满为患。

 人们摩肩接踵的,站在街道两边,只在街道中央留出了一条宽不过五六米的车道。

 车队刚一进入这条街道,街道两边的人们就纷纷跪了下来。

 与此同时,大唐公司门口那边突然传来一片哭声。

 紧接着,十几条人影就跌跌撞撞地向车队这边跑了过来。

 那是十几位来自长安及周边城市的母亲,那是十几颗从无尽的绝望中复苏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