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解释后,现场稍稍平静了一点。

 旁边河面上的那艘画舫里,喝骂声已停了下来。

 在几把横刀的逼迫下,两名船工摇着桨,划着画舫开始靠岸

 李医扫了那边一眼,然后冷笑着说道:

 “把相关人员带到客栈里来,谁若敢逃跑,格杀勿论!”

 说完,他就带着柳非烟她们返回了客栈。

 他们刚一离开,现场立刻沸腾了。

 “乖乖!医公子简直就跟神一样,居然连死了的人都能救回来,咱今天可算是开眼了!”

 “要不是亲眼所见,打死我都不会相信,会发生这种事情,太神奇了!”

 惊叹不已的同时,又有很多人跪下来,开始冲李医的背影磕头。

 ……

 跟之前住过的很多客栈一样,这家安顺客栈临街的一楼,同样经营着饭店生意。

 而且饭店面积不小,足有上百个平方。

 此时,饭店大厅中央已被清理出一片空地。

 李医大马金刀地坐在一把椅子上,冷眼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七八个人。

 这些家伙有男有女,全都身穿锦袍。

 其中有画舫的老鸨子和龟公,还有几个脑满肠肥的家伙,一身的市侩气,看着就是一副奸商的模样。

 让李医感到诧异的是,这里面竟然有两张认识的面孔。

 跪在地上的这些家伙,正是几名千牛卫从秦淮河中那艘画舫上抓过来的人。

 至于那个跳河的年轻女子,此刻还没来到这里。

 而在大厅周围、以及门口等地方,则聚集着很多围观看热闹的百姓。

 那些家伙一个个兴致勃勃的,典型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李医看了看跪在地上的这些家伙,然后看向那两个认识的家伙。

 “说说看吧,杨子长,成贵,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们不好好在长安待着,怎么跑到江宁来了?”

 “是谁派你们来的,还是自己偷跑来的?”

 这两个家伙是太子李治手下的人,都是东宫属官,只是官职不高而已。

 之前去东宫时,李医曾见过这两个家伙,所以知道他们的身份。

 为避免给李治的名声造成不良影响,李医问话时并没有提太子或九叔,怕被人联想到当今太子。

 至于跪在地上的这些家伙会不会保密,就看他们有没有脑子了!

 如果没脑子,张口把李治的名字说出来,那只会把他们自己送上绝路!

 话音落下,杨子长和成贵立刻砰砰砰地磕起了头。

 “求公子饶命,吾等知错了”

 “吾等是受命而来,负责管理转运铁矿砂的事务,来江宁已五个月!”

 这两个家伙还有点脑子,没有当众说来自东宫。

 但是,他们也没说自己究竟犯了什么错。

 李医点了点头,随即冷笑着说道:

 “看来你们都手握实权,而且是油水很厚的肥差!”

 “你们不说自己犯了什么错,我是不是可以这样认为,所有过错都在你们?”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过错应该跟运输矿砂的事情有关吧?”

 “杨子长,你来说说,为何会逼得一个小女子跳河自尽?”

 这个杨子长,就是刚才出现在画舫甲板上的那个中年男子。

 话音落下,杨子长立刻膝行两步,砰砰地磕起了头。

 “公子饶命,在下只因一时色迷心窍,才铸下大错”

 “那位女子的爹娘在江上讨生计,负责运送铁砂和矿石去炼铁厂,……”

 接下来,这家伙就开始交待情况,而且不敢有丝毫隐瞒。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面对的医公子,不但有一颗七窍玲珑心,还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尤其涉及到残害老百姓的事情,更是出手不容情!

 就连当今陛下的亲弟弟,荆王李元景,这位也敢当面硬刚。

 并且亲手斩杀了荆王府长史和典吏等人,将潇湘阁强行夺了过来。

 自己虽然出自东宫,却是个不起眼的小官,在医公子面前根本无足轻重!

 如果不老实交待,试图蒙混过关,一旦被查出真相,那将必死无疑!

 而以医公子的能力和狠辣手段,查出真相就是须臾之间的事,根本无法隐瞒!

 到那时,就算太子出面,恐怕也救不了自己!

 更何况太子远在几千里之外的长安,鞭长莫及!

 医公子却又杀伐果断,想shā • rén 的话,哪会在乎自己是不是太子手下、哪里会有丝毫犹豫!

 通过这个家伙的介绍,李医很快就弄明白了这件事。

 刚刚那姑娘的爹娘,是在江上讨生活的人家,家里有一艘货船,主要做货运生意。

 大约半年前,随着马鞍山铁矿的开发和开采,需要很多货船转运矿砂,送去下游的炼铁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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