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们自己制作的,还是官署制作的?”

 “如果是你们自己制作的,官署核验过吗?你们报备了吗?”

 “还有一件事,往稻米和麦子里掺沙子,是谁的主意?”

 “大斗进小斗出,沙子当米卖,四海粮行做的好生意啊!”

 话音未落,崔掌柜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四海粮行的其余管事和伙计也都一样,哗啦啦跪满了一地。

 店里那些前来购买粮食的扬州百姓,都被吓了一跳。

 与此同时,他们都感到一阵爽快,暗自欢呼不已。

 被欺负了一辈子,终于有人替自己说话了。

 “公子恕罪”

 崔掌柜惶恐不已地说道,砰砰砰地不停磕着头。

 其余那些四海粮行的管事和伙计也一样,全都惊恐万分。

 李医看了看这些家伙,然后冷笑着说道:

 “做生意赚钱无可厚非,但这种昧良心的钱,你们赚的心安吗?”

 “老百姓赚点钱不容易,还要被你们如此算计和盘剥,天理何在?”

 听到这话,崔掌柜等人差点被当场吓死。

 他们根本不敢反驳,只能不停磕头请罪。

 就在此时,铺子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和脚步声。

 紧接着,聚集在铺子门口看热闹的百姓呼啦一下闪向两边,让出了一条通道。

 下一刻,赵四海带着几名随从快步走进了粮店。

 刚一进来,他就看到了面若冰霜的李医,也感觉到了一丝杀气。

 赵四海连忙上前两步,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草民见过公子,不知公子前来本号,有失远迎,请公子恕罪”

 李医看了看这个家伙,冷笑着说道:

 “不必客气,我只是路过这里,看贵店生意兴隆,所以进来看看”

 “结果这一看,我可算大开眼界了,原来生意还能这么做!”

 听到这话,赵四海的心立刻沉了下去。

 但他还是强作镇定,故作诧异地问道:

 “不知公子因何震怒?草民惶恐!”

 “大斗进小斗出,往粮食里掺沙子,四海粮行做的好生意啊!”

 李医冷笑着说道。

 “啊,竟有这回事?”

 赵四海惊呼一声,随即坚定地摇了摇头。

 “这绝不可能,四海粮行绝干不出这种坑害百姓的恶事”

 “莫不是公子看错了?否则就是草民手下人胡作非为”

 李医并没有回答,而是冷眼看着赵四海。

 他很想看看,这家伙会怎么表演。

 看到他这种表现,赵四海不禁僵了一下,表情颇为难堪。

 别人不配合,但表演还要继续。

 下一刻,他就起身向最近的米柜走去。

 走近米柜,他先是抓了一把米查看了一下,随即又拿起了放在米堆上的斗。

 他故作认真地查看了一下,顿时就暴跳如雷。

 “还真是如此,这些狗才胆大包天,居然敢如此坑害百姓”

 “幸好被公子发现了,否则草民至今还被蒙在鼓里”

 “还请公子恕罪,草民立刻整改,绝不会让百姓吃一丝一毫的亏!”

 说着,赵四海就返身回来,冲李医深深鞠了一躬。

 起身之后,这家伙立刻向崔掌柜走去。

 走到近前,他猛地一脚把崔掌柜踹倒在了地上。

 “你这狗贼,真是狗胆包天,竟敢背着我如此坑害百姓,坏我四海粮行的名誉”

 赵四海一边咒骂着,一边拳打脚踢着,下手毫不容情。

 也就片刻的功夫,崔掌柜就被打的鼻青脸肿,献血直流。

 对于这种苦情戏码,李医一丁点欣赏的兴趣也没有。

 “我等着看四海粮行的整改效果,最好别让我失望”

 李医冷笑着说道。

 说完,他就向粮店门外走去。

 再看赵四海,却愣在了原地,眼底飞速闪过一丝恨意。

 紧接着,这家伙就起身追了上来,试图送李医出去。

 但是,他却被武守城拦了下来,不得近前。

 “公子尽管放心,草民马上就进行整改”

 “这种坑害扬州百姓的恶行,决不允许发生在四海粮行”

 赵四海高声说道,就差拍胸脯保证了。

 李医却连头也没回,径直走出粮店,继续向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