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治不好的话,会不会怪罪自己呢?

 想到这里,那位郎中不禁瑟瑟发抖起来。

 李医看了看跪在地上的这几个家伙,又扫视了一下现场,然后朗声说道:

 “都起来说话,先让我看看情况再说”

 “除了孩子父亲和郎中,其他人都退到一边去”

 话音未落,王宣和程伯明他们已迈步上前,在那个男孩身边戒备起来。

 跪在地上的几个男人纷纷起身,随即分散开来。

 男孩的父亲和郎中留在了原地,另外三人却退到一边,恭恭敬敬地站着。

 随后,李医看向了那位郎中。

 “郎中怎么称呼?我是李医”

 那位郎中连忙躬身说道:

 “见过公子,草民徐华生,在苏州城内开了间小医馆”

 “草民考虑不周,给公子添麻烦了!”

 李医却微笑着摇了摇头。

 “无妨,医者父母心,你做的没错”

 “说说病人的情况,你又是怎么判断的?”

 说着,他就向躺在门板上的那个男孩走去。

 穆逢春和李德奖立刻跟上,一左一右,将他护在中间。

 柳逸臣和程伯明他们都提高了警惕,处于高度戒备中。

 在他们的保护下,即便这是个苦肉计,也没有任何可能威胁到李医的安全。

 李医自己身具高明的武艺,而且贴身穿着金丝软甲和凯夫拉防刺内衣,无惧刺杀。

 随着他靠近,大家全都提高了警惕。

 好在并没有什么意外发生,一切如常。

 躺在门板上的那个孩子,还在不停挣扎和哀嚎。

 他的嗓子都已喊哑,挣扎的幅度也越来越小,显然已筋疲力竭。

 看到这一幕,周围很多人的眼眶都湿润了,甚至泪流不止。

 还有一些人则转过头去,已不忍再看这揪心的一幕。

 “公子,据病患家人描述,病人早晨起床后不久就感到腹中疼痛”

 “临近午时,疼痛突然加剧,而且难以忍受,他们这才叫我上门诊治”

 “抵达病人家里之后,我仔细查看了一下这个孩童的情况”

 “我发现这个男童小腹部疼痛难忍,惨叫连连,且口唇青紫等等”

 “通过这些明显的症状,我初步确定是绞肠痧,而且是骤然爆发,……”

 说着,徐郎中就打了一个哆嗦,满眼惊惧之色,甚至有些绝望。

 身为苏州城内小有名气的郎中,他却拿这个病没有任何办法。

 非但是他,大唐所有郎中都一样。

 感到绝望的,又何止是他。

 这个患病男孩的父亲,以及他的几位叔叔,都满眼绝望之色。

 围观的那些苏州百姓,则都被吓了一大跳,继而都摇了摇头。

 他们或多或少都听过绞肠痧这种病,知道这是不治之症,更何况是急性爆发。

 在他们看来,这个患了绞肠痧的男孩,已必死无疑!

 即便医公子医术通神,恐怕也无法治疗。

 人力有时尽啊!

 徐郎中介绍病人情况的同时,李医已走到那名男童身旁,蹲下来开始查看情况。

 他先是看了看这个小家伙的脸色,又把手指搭在男孩的手腕上,开始摸脉搏。

 “我是李医,是来给你看病的,不要怕,更不要紧张”

 “你再忍耐一会,我一定能把你救回来”

 他一边低声安慰这个男孩,一边进行检查。

 话音未落,躺在门板上的男孩已泪如泉涌,并用力点了点头。

 可以看到,他那双痛苦到一片通红的眼睛之中,终于浮现出了希望,也充满感激和信任。

 那是对生的渴望,是对李医的无条件信任。

 在他看来,既然传说中无所不能的医公子来给自己看病,那就一定能治好自己,让自己重新站起来,活下去。

 男孩的脉搏跳得很快,呼吸急促,嘴唇青紫,情况很不好。

 查完脉搏后,李医突然抽出绑在小腿外侧的军刀,飞速割开了男孩的衣服。

 “嘶拉”

 随着一阵裂帛声,男孩的胸腹就已暴露了出来。

 “啊!”

 现场却响起一片惊呼声,所有人都被吓了一大跳。

 徐郎中和男孩的父亲也一样,都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看到男孩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大家这才长出一口气,稍稍放松了一点。

 不过每个人还是非常好奇,一个个都瞪大了双眼,紧紧盯着李医的一举一动。

 这样的治病手段,他们哪里见过啊!

 甚至连听都没有听过,能不感到好奇吗?

 李医却无视人们的表现,飞速收起那把军刀后,他立刻开始查看这个男孩的病情。

 此时,男孩胸腹部位已暴露在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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