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庙的院子里来的人,是一位穿着麻布衣裤,面目坚毅的方脸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是一路疾奔而来的,一脸焦急的在院子里大口喘息着张望叫喊,同时脚步迈动不停的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满脑门都是汗。

 王哲在屋中听到声音后,推开门应了一声:“在这里!”

 王哲声音一出,立即就吸引了中年男子的目光,连忙动身快速跑了过来。

 “小庙公!老井村....老井村....”中年男子跑到王哲身前站定脚步后,气息不匀的说着。

 王哲看着中年男子这个样子,皱了皱眉头,转身走进屋子,边走边说:“老井村怎么了?别着急,再着急也差不了这么会,进来坐着喝口水,顺顺气慢慢说。”

 中年男子跟着王哲进了屋子,坐在了木桌前的木制靠椅上。

 王哲将桌子上的骨头和盘子收拾了一下,然后左手拿着抹布,右手手指点了点贴在桌子边的蓝色符纸。

 顿时,有水凭空洒落在桌面,王哲用抹布盖在水上将桌子上的油渍处擦了擦。

 做完这些后,他拿出茶壶和两个杯子,将两个杯子倒满水。

 抬手将一杯放到中年男子身前的桌子前,然后握着另一个杯子坐下,喝了一口,目视中年男子淡淡问道:“你们村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中年男子是老井村的村长,他听到王哲的问话,将目光从贴在桌子上的蓝色符纸上移开,想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连忙张口说道:“小庙公,我们村守夜人死了!”

 王哲本来还蛮散漫的,听到老井村村长这么一说,背后猛然挺直,身上的散漫一下消失不见。

 他双眼看着老井村的村长,凝重的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老井村村长面露悲伤:“昨天夜里守夜的时候死的,早上发现的,发现的时候他浑身残破,鲜血都流干了,五脏六腑也被掏空,脸部也被啃掉了,只剩下了一半,死的特别惨。

 不过王老在死前,用血在地上写了“找庙公”三个字,村里的教书匠看到后和我讲了,我便马不停蹄的来了。”

 王哲听后低头沉思了一下,然后想到了什么事情,猛然抬头,面色大变:“不好,有东西想从你们那里的迷雾节点中出来!”

 他在话音中连忙将手中杯子放下,迅速起身,快步走到木床前,伸手从枕头底下拽出来一个叠着的黑色长袍甩开,然后披在了身上。

 黑色长袍并不是单纯的黑色素袍,衣服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繁杂白色符纹。

 这是庙公褂,有着老庙公以前的加持。

 老井村这位中年男子是个刚刚上任没多久的村长,但也从上一任村长嘴里知道一些内幕。

 他听到王哲的话后,起身跟在王哲身边急的团团乱转:“那该怎么办,那该怎么办?我们村守夜人都死了,小庙公你得帮忙啊!现在只能靠你了!”

 王哲披上庙公褂后,迈步走出偏房,向着供着神像的大堂走去。

 他瞥了一眼跟在他身边急的脑门冒汗的中年男子,皱起眉头斥道:

 “慌什么慌?遇大事得沉住气,而且事情还没到你想的那么遭呢,要不然你以为你还能过来报信?”

 尚年少的青年人斥中年人让他沉稳。

 这一幕有些许的违和,但又诡异的和谐。

 王哲斥了一声慌张的老井村村长后,又继续闻道:“对了,昨天你们守夜人回去吩咐你们事情了吗?”

 老井村村长闻言连忙点头答道:“吩咐了,吩咐了!”

 “那吩咐下去的东西弄好了吗?”

 “弄好了!昨天王老回来吩咐我们去准备,就立即开始弄了,在昨天傍晚的时候就已经垒好了。”

 “人呢?六个练过武的,年龄在十八岁左右的青年找齐了吗?”

 “找齐了!找齐了!”

 “那就行!”

 王哲在和老井村的交谈中,已经推开供奉神像的大堂门,走到无面神像供桌前方的蒲团前。

 王哲抬头仰望高位上那尊自己跟着老庙公供奉了十几年的神像,目光落在了它捧着的令牌上。

 令牌是木头所制,其上无字,只有繁杂的纹路。

 王哲目光触碰了一下神牌后,便收了回来。

 紧接着就见他目望神像,面带肃穆的抬起双手,五指并拢,指尖相对,前后相叠,然后单膝下跪在蒲团。

 老井村村长看到王哲单膝下跪,望向大堂内供奉的无面神像,突然想到了上一任老井村的老村长与他的交代,不由得浑身一个激灵,连忙朝着无面神像的方向跪下。

 王哲一心一意,并未看到这一幕。

 只见他单膝下跪在蒲团上,手上带着礼节,冲着无面神像高声道:“神像大人在上,弟子见礼。

 弟子修行时日短暂,尚未掌握手中术方,进到入道炼术一境之中,而弟子今日所做之事,有可能要面对脱离迷雾节点的诡异。

 这对于弟子来说很是凶险,甚至有九死一生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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