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誉坐定着身子,凉风吹拂,将发丝吹乱到额前,他神情颇为冷淡的想了想,然后道:“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为读书人。”

 荀彧顿时一愣。

 那边戏志才同样也放下了酒碗。

 两人都盯着徐逸看。

 这一刻,戏志才的内心居然是复杂的,好句。

 这些年胸中郁结,都在这一句话里面。

 好一句,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为读书人。

 “哈哈哈!!哈哈!!”

 戏志才忽然大笑起来,而后盯着郭誉看了许久,道:“我忽然有点喜欢你了,够狂!”

 “好,既如此,就如实禀报,我且看你如何应对这诸多士族,那是连你兄长,也扳不倒的一层人!”

 郭誉也不想解释,憋了半天,终于开口道:“就,就这么说。”

 戏志才和荀彧两人对视了一眼,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但是这时候,典韦和其余三个军士当即就坐了过来,拿着酒放到郭誉面前。

 典韦双手举起酒碗,道:“大人!喝,屠狗辈敬你的酒!”

 噗!

 郭誉忽然展颜笑了,脸上破冰之后,其余几个军士也都大笑起来。

 ……

 宴会上。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为读书人?!好!”

 张邈听了这话,猛然大笑而起,从自己的案牍上走了出来,对曹操执礼而拜。

 同时嘴里不断的吟着这一句话,“好啊,孟德手底下有如此看尽心性之人,真是令人敬佩。”

 “我且看,屠狗辈如何仗义!”

 张邈转身离去,缓缓离开了所有人的视野。

 曹操在主位上,眯着眼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心里是百感交集。

 不知为何,他已经觉得这位自小长大的老友……变得不太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