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也知赵阳成性格有些顽劣,但左右不过是死伤些乡下贱民,欺辱些寡妇乡女,又算得了什么事。只要儿子开心,那些贱民就没白死。

 看着身前的爱子,赵福元面色更加慈祥起来,暗道:“刘半仙说我福缘深厚,那定然是没错的。如今我已年近古稀,看来这福缘是应在我儿身上了。”

 他说的福缘,便是仙法有成、能当仙官,让赵家光耀门楣。

 为了实现这个远大理想,他这次算是掏空了数代人的家底,除了花钱谋夺抗击北狄之功,还上下打点了不少关系。但只要他儿成为仙人,那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哞~”

 这时,城外有声音传来,虽是牛叫,但却响若洪钟,隔着数里路都清晰可闻。

 城外有赵家奴急急奔来,道“老爷,白大人的座驾快到了。”

 赵有秩神情振奋,立刻起身疾走,连平日的轿子都来不及坐,腿脚利索的很,浑然不似古稀老人。

 云河乡城外,一辆车辇徐徐行来,四周簇拥着许多侍卫。车辇极大,行驶之间便占据了大半个官道。

 过路的乡民纷纷被赶下官道,只能在田沟里磕头跪礼,弄得一身污泥。

 相比一身污秽的乡民,那些侍卫则是衣着光鲜。

 被围在中央的车辇同样华丽堂皇,上覆金色穹顶,车体红漆描金,窗口装有透光琉璃,可隐约看见车内香薰袅袅,有丝竹之声传出。

 拉车的是一头牛妖,色黑角长,体壮腿粗,个头足有寻常牛马的三四倍大,走起路来威风凛凛、妖气滚滚。

 “下官恭迎白大人。白大人屈尊降贵,不辞辛苦,体恤民情,实为我等楷模。”

 赵有秩颤巍巍的跪拜行礼,高声唱和,让辇中人极为受用。

 车辇中丝竹之中骤停,辇中人没有下车,直接吩咐道:“东西在哪,快些引我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