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袭面色铁青很不好看,但久经官场涵养功法还是有的。他虽明知此人是在找茬,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了一番,说这是朝廷恩典,特意为迎接楚王准备的。

 谁知余总管毫不领情,居高临下,遥指王辇道:“朝廷费心了,但如此简陋寒酸之物,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若是王爷有什么闪失,你担待得起吗?”

 简陋?寒酸?

 杨袭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脸上再也挂不住,气急而笑道:“我朝立朝千年,乘车有度,天子驾六,诸侯架五,依次递减。难道阁下以为,这架王辇配不上楚王吗?”

 此话极是诛心。

 若配备五匹马的诸侯王辇,都配不上楚王,那便只剩天子皇辇才配得上了。

 这是逾制,形同造反。

 余总管又如何听不出,眼露寒芒,声音变得越发尖厉:“咱家好言相劝,说此物简陋寒酸,已是给你留了情面。既然不知好歹,那便让你瞧个真切。”

 他的话音刚落,那座王辇便木屑崩飞,散成一堆烂木。那五匹骏马受到惊吓,立刻四蹄飞蹬,冲乱了整个队伍。

 趁着混乱,一道黑光没入地面,再次潜行回到城头,钻入余总管的袖中。那是一只小鬼,很是机灵,虽然上次元气大伤,但吞了那鲸骨之后,又有一番造化。

 “猖狂!”

 杨袭心中怒吼:“区区一个太监,安敢如此行事!”

 王辇乃是朝廷之物,具有非凡意义,却被此人擅自损毁。此人视朝纲法纪为无物,其罪当诛!

 但他也知轻重,知道凭自己的品级,还斩不了此人。

 正当他思索如何处置之时,上庸城内轰鸣而起,宛若闷雷,大地剧烈震颤,使人站立不稳,人仰马翻,万人队伍乱作一团。

 余总管似早有预料,很是镇定。

 只见楚王宫方向有大物拔地而起,那是一座巨大的岛屿,四周有祥云环绕,仿若云中仙岛。

 岛上传来楚王的声音:“吾奉诏入京,上庸即刻封城,无王令者不可出入。”

 “恭送楚王。”

 城中百姓皆尽下拜叩首,有无数香火升起,将整个上庸城笼罩,隔绝内外,自成一界。

 “人仙巅峰,道界强者!”

 杨袭面色凝重,不敢吱声。这样的威势,他只在杨太傅身上感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