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玮紧握双拳,目露煞气,简直shā • rén 的心都有了。
就在双方争执不下时,皇后贾南风从后宫赶了过来,开解道:“好战必亡,忘战必危。圣上,此事当从长计议。”
皇后贾南风的话虽然是万金油,但比汝南王的鸵鸟妙计总要强些,两边都不得罪,算是给了双方一个体面的台阶。
皇帝一向耳根子软,见无人反对后,便从善如流,依了皇后的意思。
与此同时,长城北境之地,北狄大军纷纷渡过悬河,齐齐涌至长城之下,因为数量太多,密密麻麻,好似蝗虫一般,遮天蔽日。
长城之上的边军们,早已严阵以待。虽然他们势单力薄,毫无胜算,但眼中却无惧意。
他们戊守北境多年,常有大小边患战事,与北狄人仇深似海。在他们心中,杀一个够本,杀一双赚一个,又岂会怕了。
但令他们奇怪的是,北狄大军集结之后,却迟迟没有发动进攻,与往常的做派大相径庭。
“爹,北狄人有古怪,他们围而不攻,定是有所图谋!”
城头上,一位青年小将突然向一位中年大将说道。
“哼~不准叫我爹。记住,军中无父子!”
“诺,军主,属下知错!”
中年大将训斥过后,才满意道:“不错,北狄人确有古怪,此次一反常态,不等悬河干涸,便大举强行渡河,才让我们措手不及啊。”
北境寒苦,资源匮乏。
若无大规模战事,长城不可能长期驻扎大量军队,那样耗费太过惊人,仙朝根本负担不起。
所以,平日里的长城只能驻守部分边军,零零散散的分布在绵延的战线上。
而这支边军便是大名鼎鼎的“庞家军”。
这对父子都姓庞,中年大将名叫庞连柱,乃是庞家军的军主。而青年小将则叫庞时安,自幼参军,如今也是一名老资历的校尉,手底下统领着一个营。
此地除了时有边患之外,便是十年一小战,百年一大战。之所以如此规律,便是因为横亘在两国之间的那条悬河。
悬河十年干涸三日,百年干涸三月。
平日里,悬河难渡,只有花费不菲的代价,才能少量渡人。唯有趁悬河干涸之际,北狄大军才能大举入侵。
但这一次,北狄却是一反常态,竟是耗费了海量资源,动用了上千艘渡船,不惜船毁人亡,付出损失近半的代价,才强行将大军送至南岸。
如此大规模的异动,不可能避得过庞家军的耳目。
但让庞家军始料未及的是,自己守护的大后方竟然出了问题。那些接连被派出去报信的驿卒近乎死绝,使得北狄大举入侵的消息被耽搁了不少时日。
军主庞连柱身经百战,敏锐意识到朝中有人勾结北狄。不然,庞家军用命守护的大后方,何以出现北狄的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