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郑芝龙来说,能和黄道周攀上关系,对郑氏来说绝对比保护一个小小的澳门重要的多。

 更何况,澳门的这笔交易也不算亏,一切的关键都在于郑森是否私自行事,如果有黄道周在背后指示,事情就迎刃而解了。

 “意义不大?”

 果然,黄道周回头了。

 他瞪着牛眼对准郑森,额头血管贲张眉毛团成一团,显然是非常震惊和愤怒的。

 要知道,对黄道周这样的人来说,天底下能和他坐而论道的都没多少,更被说指点自己的学问了。

 郑森这毛头小子,不过是个泉州府的秀才,有何能耐说我学问不济?!

 “是!意义不大!”

 郑森再次重复了一遍,眼看黄道周脸色沉下,就要将他赶出门去,当即解释起来。

 “不知先生为何做学问?”

 他问了个非常简单仔细想想却又比较难以回答的问题。

 黄道周神情专注,听到这个问题也不由得为之一顿。

 “解构圣人之言,传于天下四海,教化万民,期以大同。”

 他回道,接着继续盯住郑森。

 “敢问,先生做到了吗?”

 “...圣人已逝,今多竖子乱言,曲解圣人之意,我亦不得其中奥妙,只有一知半解而已,未曾做到。但,此乃理,乃数千年士人追寻大道,不是你一诡辩之言就能否定的,真若做到,你也不会在此狂吠了。”

 “先生若认此之理,则应当隐居山林,闭门不出且只祸害一人而已。”

 郑森否认了黄道周的说法。

 “狂妄自大!”

 黄道周噌的起身,伸出一指朝向郑森:“你给我出去!万叫我再见到你们郑家人!”

 郑森岿然不动,不仅不动还起身作揖:“谢先生教诲,先生意在复古,首推汉学,然今时今世与千年前汉时已是沧海桑田矣,一味复古当不可求,汉唐强盛,在于其对外交流,而不是徒自穷究内耗,今日若想实现大同之世,富国强兵抵御外辱,也必效仿汉唐,取西法之精华弃其糟粕,融会贯通才能得适应今时今世之法!”

 “...可有他言?”

 待郑森说完,黄道周吐出四字,郑森心中讪讪,回道:“无有。”

 “出去!”

 “咕噜...”

 郑森作揖而退,一直退到草庐灯火模糊的地方才停下。

 “呼...”

 这次,恐怕是玩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