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恭心里咯噔了一下,抬头看了眼面容冷峻的少年,突然有种难以言说的威压感。

 李韬笑了笑道:“这里也没有外人,不瞒你们说,那玄武门守将已经被皇爷爷下令斩杀了。尹德妃、张婕妤也会相继‘病死’,秦王府和东宫暂时可以消停了。”

 “只是爹,你打坏传国玉玺,虽是无心之失,但也有伤国体,天策上将肯定是当不了了。”

 新官上任尚且三把火。

 他可是新君,秦王府势大,这个爹又功高盖主,肯定要给他一个下马威的。

 不然接下来不好混。

 李世民、尉迟恭和长孙无忌等人闻言,无不骇然。

 难怪皇上会突然把皇位让给他!

 原来是他们的计划暴露了……

 而且看样子就是这家伙透的风。

 只是这事从始至终都没有让他参与,他是如何得知的?

 被自家儿子捅了一刀,还抢走了皇位,李世民这会儿完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不过识时务者为俊杰。

 这个结果跟谋逆的罪名比起来,已属高举轻放了。

 只要人还在,那便还有机会。

 既然爹的反没造成,那就造儿子的反!

 无论如何,这大唐的皇位,他是要定了!

 这个毫无根基的逆子不比老爹好对付?

 他微微低头道:“确实是臣的过失,臣认罚。”

 “别高兴得太早了,还有!”

 李韬嘴角微勾道:“你身为臣子,胆敢对朕出言不逊,若是不对你加以严惩,朕如何服众?只是你又是朕的父亲,朕也不能背上不孝的骂名,让天下人效仿。所以……爹,你还是自己说该当如何吧!”

 这一招!

 太鸡贼了……

 李世民都有一种被这不孝子拿捏得死死的错觉了。

 他缓缓地闭上眼道:“当罚俸一年,禁足两月,去秦王封号。”

 长孙无忌大跌眼镜道:“使不得啊!”

 “这爹对自己可真狠,朕喜欢。”

 李韬嘀咕了一句道:“你自己上折子请罪吧。”

 秦王的封号肯定不能也褫夺了,不然很容易引发连锁反应。

 但该有的姿态,还是要摆出来的。

 不然如何震慑众臣?

 收拾了领头羊,李韬又看向还蠢蠢欲动的尉迟恭:“尉迟将军,你的肩膀硌到朕的手了!”

 尉迟恭万般无语道:“你……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何须如此折辱?”

 “你还想倒打一耙?”

 李韬抬起白皙的手掌道:“看,都被你硌红了!”

 “我眼没瞎!”

 “可你色盲啊!”

 “色……色盲?”

 “朕给你安排个好去处,专治你这色盲!武器监现在急缺一个能够打铁的好手,你待会儿跟朕走吧。”

 “武器监?打铁?”

 尉迟恭勃然大怒道:“士可杀,不可辱!我的这双手是用来为大唐开疆辟土,不是拿来打铁的。”

 “肤浅了,尉迟将军。”

 李韬指了指他道:“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这铁要是打好了,也是能为我大唐开疆辟土的。”

 放屁!

 这是消遣他呢?

 尉迟恭豹眼圆睁道:“我不去,除非你让人抬着我的尸体前往!”

 李韬风淡云轻地看向李世民:“爹,抗旨不尊该当何罪?”

 李世民隐而不发地向尉迟恭使了个眼色道:“他会随你前往。”

 虽然他也气得够呛,但木已成舟,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不然太上皇可能会采取雷霆手段。

 而且从眼下的朝局来看,此子这么胡作非为,对他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有你这话,朕就放心了。”

 李韬抽了下鼻子,大声道:“房谋杜断,听墙角虽然很刺激,但也很累人。两位大人是不是该出来见朕了?”

 房玄龄和杜如晦听到这话,心道不好。

 看来他们偷偷回京的事已经被他和太上皇知道了。

 尉迟恭被罚去打铁了。

 那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