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贞英僵着身子,既不说也不动了。

 她怕李韬动。

 更怕李韬说。

 孟浪在他这不符常理的举动面前已经不值一提。

 她原本还有点明白他想干啥的。

 结果听他这么一说,她发现自己的脑袋压根不够用。

 既然如此,那还是收起好奇心吧。

 反正无论他怎么做,最终都能力挽狂澜,让人惊叹。

 李韬留意到她的变化,有意調戏:“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觉得这些远没有跟朕花前月下来的自在?”

 李贞英满脸通红道:“那也不自在。”

 “嗯?”

 “你硌到人家了!”

 “……”

 李韬神情微窘,然后腰腹发力,抱得更紧了:“你现在还把朕当弟弟吗?”

 李贞英畏之如铁棒:“早在陛下宠幸那位姐姐的时候,臣妾就……陛下也没有让臣妾跟那位姐姐见上一面,难道是担心臣妾会拳脚相向?”

 “她还有任务在身,你们今后见面的机会多的是,不急于这一时。她已经捷足先登了,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后发制人?”

 “臣妾可禁不起陛下那般折腾。”

 羞赧万千地说了一句后,李贞英娇声道:“陛下还是先让臣妾还完债吧。”

 “也好。”

 李韬指了指堆积如山的奏折道:“朕最近又荒废朝政了,你来帮朕读。至于怎么算,这次你说了算。”

 李贞英拿起一个奏折道:“读一个便可抵一枚铜钱,如何?”

 “你还欠朕百金,那有你读的了。”

 “臣妾愿意。”

 “朕拒绝!”

 “啊?”

 “一个只能抵半枚。”

 “好!”

 两人相视一笑。

 你侬我侬的陪伴在奏章间缓缓流淌。

 直到有一天,一个女人连批阅奏章这种事都帮李韬做了。

 李贞英才不用再读奏章。

 ……

 秦王府。

 李建成和李元吉毫不避讳,召集裴矩、唐临、薛万彻等心腹议事,还特意邀请了李世民。

 毕竟他们现在算是寄宿在秦王府。

 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又说过不再内斗了。

 该意思的,还是要意思一下。

 当然,他们也断定李世民不会来。

 因为不内斗,并不代表他们之间的矛盾就解决了。

 只不过共同的敌人太过强大罢了。

 他们目前的合作主要停留在心照不宣这个层面上。

 但凡是对付李韬的,他们都不会从中作梗。

 倘若力所能及的话,也会助力。

 至于其他的,各有盘算。

 李建成心不在焉地喝了一口茶道:“天子诈捐都在河南道引起騒乱了,可那么多天过去了,他完全充耳不闻,不知你们有何看法?”

 安邑县公、太子詹事兼检校侍中裴矩捋了捋白须道:“殿下无需多疑,他敛财如命已是天下皆知。”

 “无论他是否澄清,都难以堵住悠悠之口。这也是老臣献上此计的原因所在。”

 想起他曾经可是成功用离间计分裂了突厥,使其内耗不止后,李建成连忙道:“您老谋深算,是本王疑神疑鬼了。不知那件事进展如何了?”

 裴矩出身河东裴氏。

 河东裴氏虽不在五姓七望之列,但也是久负盛名的名门望族。

 在他被关在刑部大牢的这段时间,诸多事宜都是河东裴氏在推进。

 其中最重要的一点便是联手五姓七望赈灾。

 裴矩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茶道:“咱们的那位陛下一毛不拔,近来频频借封德彝之口,号召望族助河南道赈灾。”

 “我河东裴氏是第一个响应的,可以说倾尽了家财,其他名门也不遑多让,致使咱们囤积的物资已到无处堆放的程度。现在就看殿下和秦王准备什么时候让我们发放物资了。”

 李建成难掩激动道:“你们囤积的那几样东西,本王已经见过了,远不是一般物资能够比拟的。”

 “而本王先前又在河南道暗中经略多年,势力遍布各处,现在只差封德彝点火了!一旦火点着了,那便是本王收割民心的时候。”

 李元吉不无得意道:“二哥在河南道虽然也有点势力,但远不及大哥,这次他怕是要花钱赚吆喝了。”

 裴矩微微一笑道:“殿下只要能够把仇恨的種子埋下去,并且顺利收揽民心,那么河南道将成为殿下的霸业之基。”

 “纵使陛下兵权在握,但他麾下兵马目前多在边境,长安空虚,到时候你只需要振臂一呼,灾民云从,大唐便是您的了!”

 “借裴老吉言!”

 李建成出奇冷静道:“吃一堑,长一智,那李韬极难对付,我们一定要做好最坏的准备。薛万彻,你连夜启程赶往河南道,不要被东西厂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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