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官齐刷刷地向后退了退,没人吭声。

 按理说像和珅这样的新晋宠臣,想要和他联姻的多如牛毛。

 更何况这还是皇帝赐婚。

 但他们对朝局很敏感。

 皇上选择在这个时候给他赐婚,只怕醉翁之意不在酒。

 而且和珅此人的手伸得太长了。

 这次不罚反赏,并不意味着永远如此。

 他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看看,他们还谦让起来了……”

 李韬对李贞英道:“没事,朕待会儿再问问。朕好不容易想当月老,这事肯定要给办成了,不然传出去多丢人?”

 李贞英干笑数声,马上要坐不住了。

 借用他的一句名言,他再不尴尬,她都要尴尬了。

 百官明显没一个愿意的。

 哪是什么谦让?

 当然,这种时候纵使尴尬死,她也不能拆自家相公的台啊!

 而且她总感觉他在快速推进什么……

 李韬挪了挪屁股,调整了一下坐姿道:“黄门侍郎崔民干何在?”

 一个文雅不凡的官员有点慌张地出列道:“臣在!”

 看到他,李建成、李世民和李元吉皆是不约而同地抓着椅把,一脸紧张。

 这也难怪。

 崔民干出身五姓七望之一的博陵崔氏第二房。

 而崔氏又是天下第一大姓。

 历史上,这博陵崔氏第二房曾被定为天下第一等。

 足见博陵崔氏在五姓七望,乃至天下名门中的地位。

 崔民干的官职看似不起眼,实则早已成为他们三个联络五姓七望的纽带。

 此番针对河南道灾情的布局,他也在其中发挥了关键作用。

 在他们已经下达指令的情况下,李韬突然盯上崔民干,这恐怕并非巧合。

 李韬很是自来熟。

 他笑容可掬地看着崔民干道:“崔爱卿,你最近辛苦了,也没有辜负朕的信任。朕特升你为博陵郡公,加位上柱国。来人呢,给上柱国赐座!”

 这突如其来的厚封直接吓懵了崔民干。

 他诚惶诚恐道:“辛……辛苦?”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自从这位新君登基以来,他们从未交谈过。

 这辛苦和信任之说,从何谈起?

 难道是因为他暗中帮魏王、秦王做的那些事被发现了?

 可若如此的话,不是该罢官治罪吗?

 怎么还封公,加位上柱国了!

 他现在满脑子就像那沸腾的粥,还是随时会炸锅的那种!

 李建成、李世民和李元吉虽然还坐着,但屁股已经离开太师椅,双手也快把椅把给掐断了。

 因为他们猛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李韬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有条不紊道:“怎么,崔爱卿这是不辞辛劳,甘愿永远当个黄门侍郎吗?”

 “即使你想,朕也不会允许!像你这样尽心竭力为朕办事,夙兴夜寐只为灾民的官员不多了。”

 “陛下,臣……”

 崔民干如鲠在喉,都快不知道自己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