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码归一码。皇爷爷给朕的那一万贯,朕挪作他用了,确实没有用在赈灾上。朕相当于是用一时的骂名换来了几十万贯巨资和河南道的光明前景,还是很值的!”

 “陛下!”

 李贞英激动得端起酒杯道:“这杯臣妾敬你,而且还要连敬三杯。”

 “朕喝醉了可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

 “……”

 别说李贞英,李渊也听不下去了:“朕可是听说你们在朝堂上龙凤相宜,他们三兄弟都快哭了,你们稍微收敛点。”

 “哈哈哈!”

 李韬笑着喝了三杯,看向还没沾酒的李世民道:“爹,你想过没有?先前突厥、吐蕃、西楚等接连兵败,各大敌国都在怀疑咱们大唐君臣在演戏。”

 “这次你们让名门望族损失惨重,而你们的心腹要么奉旨赈灾,要么奉旨屯田,你觉得那些名门望族会不会也怀疑咱们几个在演戏,从此不再信任你们了?”

 “你!”

 “嘭!”

 李世民猛砸了一下案几,想要发火。

 可火都窜到头顶了,他还是给强压了下去,拿起酒壶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

 “爹真是好酒量!”

 李韬鼓掌喝彩之后,深有意味道:“你看咱们几人再怎么争斗,最终获利的还是灾民,还是大唐。”

 “人家封德彝已经愿意把一应家财和太上皇昔日给予的所有赏赐,都上交了,这次也算立了大功,要不你们就把他的家人给放了吧?”

 上交?

 还不是都交到他的小金库去!

 不过甭管承不承认,此番获利最多的肯定是河南道!

 这小子俨然是想让他们既输面子,又输里子呢!

 想到这,他又灌了半壶酒道:“你是皇帝,何必再问我等?”

 “朕一旦让东厂去救人,那性质可就……”

 “我们不再为难他便是!”

 “这不就得了?”

 李韬最终看向李渊:“皇爷爷,您看?”

 “罢了,他估计也活不了几年了。”

 李渊缓缓地闭上眼道:“念在他将功补过的份上,朕也不再为难他了。”

 “多谢陛下,多谢太上皇!”

 封德彝一再叩首后,老泪纵横。

 李韬向曹正淳递了个眼色:“带他回府吧。”

 等到他被带离,李渊迫不及待地举起酒杯道:“气归气,恼归恼,但这些都是功在社稷的事情。”

 “咱们一家人也好久没坐在一起喝酒了,今天一定要不醉不归。”

 “这个先不急。”

 李韬阻止道:“皇爷爷还记得您和朕打赌说封德彝是忠臣吗?如今您输了,是不是该答应朕一个要求了?”

 李渊捋须大笑道:“没有忘记,你说吧,朕一定做到!”

 李韬颠着脚看向李世民等人道:“皇爷爷,朕想看你教训不孝子!”

 李世民愣了一下,怒声如虎道:“见好就收,你不要太过分了!”

 李韬没理他,继续怂恿:“皇爷爷,先前他们是怎么对你的,咱们就不翻旧账了。单说这次吧,他们饥不择食,和五姓七望这种心腹大患联手也就罢了,竟然还利用灾民……”

 “你不用说了!”

 李渊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指向李世民、李建成和李元吉道:“你们三个,给朕滚起来,站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