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

 “撤!”

 将士慌,萧衍也慌。

 如今陈庆之正带着白袍军阻挡李存孝和飞龙军,给他和大队人马创造撤回梁境的机会。

 他是没有鏖战之心的!

 而且李韬就在不远处的建功城。

 这次他纵横捭阖,欺大清、攻大明,还明目张胆地派些女兵前来羞辱他这个大梁之主,想来是做好万全的准备了。

 无论如何也不能再中他的圈套!

 不然可就不是丢失康州的问题了,整个江南道的八个州都有可能落入大唐的手中。

 到时候健康北面失去了纵深,情况只会更加危急。

 所以他没有多想,也没有时间多想,当即号令大军,继续撤离。

 他没有对几个女兵下手。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李韬就是一个疯子。

 他没必要因为几个娘们而让自己和麾下大军陷入险境。

 不过,当他纵马疾驰数十里,没有看到追兵后,不免有些错愕。

 李韬既然调集了那么多兵马,不会只是为了气他吧?

 那小子又在搞什么名堂!

 正琢磨着呢,陈庆之麾下一裨将带着几十人飞奔而来。

 他翻身下马道:“主公,此乃密信!”

 “呈上来!”

 萧衍拆开信封,看了一会儿,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信乃陈庆之所写。

 他分析了李韬的排兵布阵情况,断言建功城中兵马不多,而飞龙军及大部分大唐精锐目前又被他掣肘,倘若派兵奇袭建功的话,很有可能一举拿下!

 “难道李韬之前做的那些,只是在虚张声势?”

 萧衍咬着牙把信纸揉成一团,有点犹豫要不要按照陈庆之所说,派兵奇袭。

 裨将又呈上很多军旗道:“主公,这是我们在路上看到的绑在大量枝条上的军旗,上面画的图案极为诡异。末将胸无点墨,一时没有看出是何意。”

 “可它们又是末将在距离建功不远的地方所捡,想来主公也曾途经那里,遂带来让主公辨别一二。”

 萧衍低头看了眼,还没说话呢,一人便急于表现道:“主公,此乃古时文字‘禽兽’(象形文字),只是这二字之上为何打上红叉?”

 另一人连忙道:“应是朱批!想来出自那李韬之手!”

 “闭嘴!”

 萧衍不仅没有赞赏他们,还双眼充血,勃然大怒道:“竖子欺人太甚!今天本王不血洗建功,妄为一国之主!”

 “全军听令,立即随本王杀向建功,活捉李韬,将他剥皮填草,挂在城楼上,暴晒至皮毛无存!”

 夺下建功后,能不能守得住,他已经懒得多想了。

 只要能宰了李韬就行!

 他算是看明白了。

 隐忍只会让李韬更加蹬鼻子上脸。

 那厮利用马拖枝条,制造尘烟滚滚的假象,让他误以为两路唐兵同时杀来也就罢了,竟然还用这种方式嘲讽他禽兽不如……

 从胆小如鼠,到缩头乌龟,再到禽兽不如!

 那厮根本就没把他视为一国之君!

 如今知道了城中的情况,如果还是一味地退缩隐忍,那么回到大梁后,他恐怕很难再统御百官,威压万民了。

 众将士刚开始还有点犯懵,不知他为何突然间转变那么大。

 当大红的朱批像是两把刀一样反复砍进他们的脑海中,又有人嘀咕禽兽不如后,他们也是气得发狂,喊杀震天地冲向建功。

 建功城内。

 曹正淳快速走到御前道:“大将军,萧衍率兵来袭!”

 “哦?”

 李韬左手酒壶,右手酒杯道:“不枉本大将军挖空心思气他啊!他终于反应过来,想要雄起一次了。”

 “传令,城门还是大开,这个优良传统不能丢,让苏定方、薛万均、薛万彻率军出战!”

 “本大将军就坐在城门口督战,谁敢后退一步,杀无赦!”

 听他这么说,连李贞英都慌了。

 她急忙劝谏:“这太危险了!虽然你这两天暗中调集了两万兵马前来增援,但都是新兵,精锐大都在飞龙将军麾下。”

 “哪怕加上苏将军麾下的三万守城人马,咱们总共才五万人,可萧衍麾下有八万之众,即使有一两万伤兵,咱们无论是兵马数量,还是战力,依旧不如他。”

 “你身系江山社稷,万不可把自己置于险境啊,不然你那么大的一盘布局会功亏一篑的!”

 其实,还有一点,她没有明言。

 不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那两万新兵是薛万均和薛万彻兄弟俩在河南道招募而来。

 他们虽在连番大战中立功了,但终究是秦王和魏王的人。

 尚不知秦王和魏王在长安如何夺位呢。

 这种情况下把自己的身家性命交给此二将保护,那不是往自己头上悬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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