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了解这个孙儿了。

 论起行军打仗,李韬不输任何人。

 论起诗词歌赋……

 他只想劝他先回去把字练好!

 这并非他擅长的。

 更何况还有三个当世大儒坐镇。

 哪怕让虞世南、褚遂良等人出战,也没有赢的希望。

 不能在战场上赢了大宋,却输在了“嘴皮子”上。

 而且还是在长安。

 老李家丢不起这个人!

 他这个大唐的皇帝,更丢不起!

 李韬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茶道:“皇爷爷,我大唐人杰地灵,难道要任由他们在天子脚下撒野?”

 “还不怪你!”

 李渊一针见血:“你若是不损儒,不赶走孔颖达,让天下儒生视大唐如火坑,大唐也不会像现在这般……”

 李韬打断道:“既然因在朕,那么便由朕来了结吧。”

 “了……了结?”

 李渊脸色大变,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你可不要乱来!”

 本来见劝不动,他是不想跟着一起来的。

 实在丢不起这个人。

 但是后来想到这个孙子啥事都干得出来。

 万一又给了九国联合伐唐的理由,他的心脏恐怕会受不了。

 他还想多活几年。

 李韬笑了笑:“当朕不乱来的时候,也是一件相当可怕的事情。”

 李渊两眼上翻:“朕会去烧香拜佛!”

 “皇爷爷,你暴露了,你把天尊视为李家先祖,不拜他却要去拜佛,朕要取来族谱,在你的名字上画道杠!”

 “……”

 李渊嘴角直抽。

 偏偏又无法反驳。

 越反驳越是大不敬啊!

 切记,切记!

 今后无论何时何地,都要想着拜天尊……

 见他终于变成了哑巴,李韬会心一笑,看向欧阳修、苏轼等人。

 他们躬身道:“见过陛下!”

 “不用多礼。”

 李韬微微一笑道:“你们这是要和我大唐打一场‘文战’?”

 已有啤酒肚,但又很灵活的欧阳修走了几步道:“陛下误会了,三位大儒开宗立派,想要抓住一切机会传道授业罢了,我等只是旁衬。”

 说到这,他话锋一转:“但素闻大唐人才济济,在陛下的治理下更是文运昌盛,诗词无双,如果有人愿意和我们交流一二的话,我们求之不得!”

 身形瘦削的苏轼拿起一壶酒,打开喝了一口,扫向四方:“不知可有大才赐教?”

 原本喧嚣的四周登时一片死寂。

 大部分文人都低下了头。

 那些新科进士倒是急于表现,奈何这文坛泰斗般的阵容自带威压,很快便让他们打消了这种念头。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在这种时候,他们可不用成为大唐耻辱柱上显眼的一笔。

 双手交于袖中的李斯浅笑道:“大宋文人如茅房之石,又臭又硬,让人无可奈何啊!”

 戴着幞头,身穿长袍,犹如闲云野鹤的东方朔眯着眼道:“此战胜负已分,他不是对手!”

 “这么夸张的吗?一个有胆量挑战的都没有?”

 李韬摇了摇头,转身看向蔡文姬。

 蔡文姬抿了抿嘴,很坦诚:“臣妾不如。”

 “无妨。”

 李韬看向已经傲气得扬起下巴的柳永,自来熟:“三变啊,想知道那个剽窃你诗词的佚名公子是谁吗?朕已经帮你抓来了!”

 柳永双眼一亮:“在哪?”

 李韬轻咳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嗯?”

 柳永在他四周搜寻了几十遍,也没发现有谁是被押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