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鼓动,看似就像水在沸腾!

 可我的感受却不是如此,那暖意仿佛变成了细针,在我四肢百骸中穿梭不断!

 口中的滚烫稍微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还是溶解的感觉,好似尸丹已经化开了。

 廖呈站在木桶边,他怔怔的看着我,眼神在连番变化。

 甚至廖呈伸手,他手触碰了一瞬间那山泉水,便猛地收了回来。

 再接着,他喃喃道:“祖师爷定然用尸丹给人填补过命数,此法,真的有用。”

 下一刻,廖呈绕着木桶,走至了我身后,我就看不到廖呈的人了。

 只是我隐隐觉得,脑后有一丝丝的疼痛感。

 那种细针穿过肢体的感觉,一直在后脑勺那里聚集,我思绪逐渐开始空白。

 最后,我只剩下本能,没有让尸丹滑入腹中……

 不知道我坚持了多久,甚至我觉得我整个身体都要融化了。

 终于,我听到一个百感交集的轻叹。

 “阴阳兄,可以吐出来了。”

 后脖颈忽然被肘击了一下,我噗的一口,吐出了善尸丹。

 那肘击并不强,就像是廖呈在帮我。

 可本身意识和身体的脱力,让我昏昏沉沉的朝着一旁倒去……

 思绪完全散去,意识却并不是陷入黑暗中,而是一种温润和混沌里。

 我做了很多梦。

 首先是梦见我身处于红松县流域的悬河,那草屋之前。

 我娘站在岸边,她似是伸手想要触碰我。

 可她却在怪异的后退,缓缓的沉入了悬河内。

 再之后,我又梦到自己回到了地相庐。

 甚至还躺在了床榻上,我师尊蒋一泓坐在床边,他满脸欣慰的看着我,伸手按在我后脑勺侧下方。

 他唇间微动,似是在说什么话,我却听不清……

 再之后,梦境迅速的变化,就像是一块块碎片。

 我又梦到了我爹,罗阴婆,甚至还有何鬼婆……

 过去和我息息相关,却亡故之亲人,全在梦中出现了一遍……

 到梦境彻底消散后,我一个轻颤,便睁开了双眼。

 我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干净整洁的房间内。

 床铺柔软,屋梁上连蛛丝都没有。

 有一块透光的瓦片,照射进来一股阳光。

 暖意自脸上渗透进我四肢百骸。

 我深吸了一口气,坐起身来,却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通透感!

 好似浑身充满了气劲儿,那种阴霾,沉重的感觉完全消失不见。

 尤其是我早年间用过杀术,在那之后,我时常会觉得一些疲惫。

 那是损耗了魂魄,现在那种感觉不但烟消云散,甚至我觉得自己的脑袋更清明了!

 我抬起手,看了看自己手掌,胳膊。

 之前那些龟裂的伤口也完全消失不见。

 甚至于皮肤还透着一股白皙,我隐隐觉得,好似比之前还要莹润一些。

 “廖兄?!”我立即抬头喊了一声。

 廖呈并没有回应我。

 同时我发现,床头整整齐齐的叠着一套唐装。

 他去休息了?

 我不晓得自己睡了多久,应该是夜晚到现在?

 还是说,会昏迷数日?

 当时含了一下尸丹,我差点儿丢了命,两天才醒来。

 思绪间,我立即就换上了床头的唐装。

 紧跟着,我就想要进院子,因为我的脏衣还在那里。

 只不过刚下床走了两步,我就瞧见了屋中央的木桌上,放着一堆带血的脏衣,不正是我的唐装吗。

 旁边整整齐齐的放着一应物事。

 天干砚,地支笔,定罗盘,刻刀……地相堪舆的所有东西都在。

 通窍分金尺,八卦虎头镜,以及尺法书也在旁侧。

 疑龙经的铜盒压着一部分脏衣……

 可有的东西,却不见了……

 那半本书羌族的书,葬影观山,并不在这里!

 我眼皮狂跳一下,立即伸手将脏衣抓了起来。

 衣服里头并没有落出来葬影观山的半本书,反倒是落出来一张信纸。

 其上密密麻麻写着字。

 我眉头紧皱,放下脏衣,拾起来信纸。

 抬头写着:“阴阳兄,善尸丹之二五精气,的确神奇,你并不完善的巨鳌骨,竟被填满,九骨之相齐全,恭喜。”

 “只是,我不能同阴阳兄再去垄山九宫道场,将周精义拉出,实属遗憾。”

 “此行回返,阴阳兄你切记,先去九宫道场。”

 “另外,我取走了那半本书。”

 “既然是阴先生手中取来,哪儿有什么物归原主一说,那阴先生本身就是零正二神的叛徒,想来我将书拿走,并未破坏什么道义。”

 “零正二神看生旺之气,借部分星象之法,那书,于我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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