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飞腾实业附近,马车才终停下。

 送秦锋回来那人帮着秦锋摘下眼罩,又把他送下马车,又说道:“东家的事情就拜托秦先生了。”

 那么大的事情,可不是说帮忙就能帮忙的。

 秦锋哼哼哈哈表示知晓,并没有正面回应。

 得了自由,秦锋直奔飞腾实业。

 刚一到飞腾实业,秦锋当即找来了王金虎。

 “你马上去打听一下京中有多少寺庙,尽量侧重于那些名不经传的小庙。”

 刘晨元随随便便就能找到他,他总得知晓刘晨元的落脚之处。

 对刘晨元这样两眼一抹黑,连他有什么底牌都搞不清楚,就是去朱棣那里举报他,都不知道从何说起。

 秦锋开口,王金虎随之紧张询问,道:“出了何事,好端端的东家怎想起烧香了?”

 这个事情即便是与王金虎都有些不太好说,还是等有了些结果再说吧。

 秦锋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沉声道:“你先去打听吧,打听到了再说,对了,打听的时候动作小些,别招摇过市,尽量避免被人发现。”

 朝廷现在即便知道他打听这些,也无从知晓他为何打听。

 等将来查到刘晨元,他还可以此借口说,他本准备打听到刘晨元一伙儿再禀报朝廷的。

 至于刘晨元那里嘛,被他知道他在答应附近的小庙也没多大关系,他都能够不明不白把他请去,他又怎不能去查他们的住处。

 所以说,查这些的时候也没必要非得避着人。

 最紧要的是,刘晨元能力有多强不得而知,是否能不让他知道也不得而知,但朝廷现在已是厂卫林立,想要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做些什么事儿那可是难于登天的。

 既然避不过,那也就没必要避了。

 之后,秦锋又派人给曾棨稍信,让曾棨抽时间到他这里一趟。

 从军械所到飞腾实业不过几步路都能被刘晨元盯上,他往后没事还是少出门吧,有事就在飞腾实业遥控指挥也就可以了。

 当天晚上,曾棨几人那便相继到了飞腾实业。

 “恩师,有何事需学生去做的?”

 白天的时候,他们才在军械所见过面,当时秦锋说,燧发枪的数据已经演算出来,接下来只需由工匠尝试打造就行了。

 对曾棨几人,秦锋也没说实话,倒不是不信任他们,只是这事也有些丢脸。

 秦锋若说他白天被人劫持,迫不得已还应下了人家一个有可能掉脑袋的事情,哪还好意思再被他们喊恩师。

 “你们也进庙堂有短时间了,不知你们可知道户部有个叫刘晨元的吗?”

 “刘晨元?”

 “不是现在,应该还是靖难的时候,在户部当值的。”

 户部那么大衙门,凡在户部当过值的,哪怕是建文一朝的,现今仍应该还能寻到记载的。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查到刘晨元至少能知道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秦锋大致说明,曾棨几人埋头沉思。

 片刻之后,几个门生纷纷摇头,无一人给出答案。

 他们说不出个所以然也情有可原,毕竟刘晨元作为建文一朝的,不少人都避免与他牵上关系被牵连,又怎会去主动谈论?

 曾棨率先主动出言,道:“恩师若想知道,学生明天去户部和吏部查查,既是曾在户部当值过的,应是会有些只言片语迹记录的。”

 能查那固然好,秦锋也没拒绝。

 “那就辛苦你们几个了,你们进入庙堂有段时间了,应该也明白一些厉害关系了,查的时候小心些,别给你们自己带了麻烦。”

 曾棨几人若是怕带来麻烦,一开始就不答应秦锋了。

 听秦锋这么多,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秦锋随之又道:“你们的心意我都明白,我们是不惧怕麻烦,但有时候能不招惹麻烦还是不要随便招惹为好,保护好自己才能做更多事情,就像这个事情能小心避着些肯定是要小心避着的。”

 若让人知道他再查刘晨元,没等他查出个所以然来,他曾被刘晨元劫持的事情估计就要传到朱棣的耳朵了。

 本来只有锦衣卫,就被盯得没什么隐私了,现在又多了一个东厂,那更别提什么隐私了。

 秦锋出言,几个门生纷纷称是。

 在秦锋的人生准则中,向来都是不惹事也不怕事,但却也不能冒冒失失,向像个愣头青似的横冲直撞。

 那样的话,还真很难保证会活个长命百岁的。

 交代过紧要事情后,秦锋还留曾棨几人在飞腾实业吃了个饭。

 曾棨几人以为秦锋这里出了什么大事,饭都没吃就活过来了,秦锋留人家吃个饭那还不是理所应当的。

 吃了饭,曾棨几人便都结伴回了在城中的住处。

 明日都还要随着文渊阁早朝,在飞腾实业住上一晚,是很难在早朝的时候赶回去的。

 次日,王金虎一大早便送来了京中所有寺庙的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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