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成深脑子顿时一片空白。

医生说白遥身体很弱,免疫力低下,一次发烧没准就能要了他的命。

只是昨晚不是还好好的吗,喝了药之后就在他的诱哄中平和的睡着了。

傅成深来不及细问,挂断电话后直接就冲了出去,开着车走了。

毕竟这是他的救命恩人,当年被父亲的敌人算计,若不是白遥救了他,可能他已经在无人问津的山野河流中死去多时,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才能被人发现遗体。

等到萧念买完菜、做好饭,去卧室叫人的时候,才发现早已经人去楼空,电话都打不通。

直到某位债主的连环夺命call,才把他的魂拉了回来。

“喂,有事吗?”萧念态度一改之前求帮忙时的软糯,显得格外的冷峻。

对面的齐亦尘丝毫不当回事,毕竟小家伙对他的语气就没好过,除了有求于他的时候:“帮你家男朋友把问题解决了,怎么你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冷冰冰的,好让我伤心啊。”

电话对面,站在齐亦尘旁边的人瞅了瞅自家老板靠在沙发上,双腿搭在茶几上,那张一向严肃的脸上满是笑意,不见半点伤心之色,默然无语。

萧念看着桌子上自己刚刚做好的新鲜热乎着的饭菜,气鼓鼓道:“感谢个屁,你应该做的。”

小时候齐亦尘跟萧念家里闹翻,从此萧念看到他都像看到叛徒似的,态度就没好过。

后来即便猜测可能另有隐情,也没有改变-态度。

毕竟齐亦尘一天不被他吼,就不舒坦,非逼得他破功吼人不可。

果然,对面的人见萧念火气这么大,非但不生气,脸上的笑容反而愈发灿烂:“哟,火气这么大,你家那位忙了太久,昨晚把你弄得够呛?估计是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只能以身相许伺候您了。”

齐亦尘摸着下巴,眼神色眯眯的,显然没在想什么正经事清。

“你说要是你家那位,知道你还有脾气这么火爆的一面,对我这么凶,会不会大开眼界,然后对你越发着迷?”

不提这一茬还好,一提萧念就难受。

别说伺候了,他一点肉末都没吃到,只能看着白遥折腾傅成深,让傅成深觉也睡不了、饭也吃不了,明知道是故意的,他还不能做什么。

白遥有“救命恩人”这个免死金牌,他可没有。

“我做了饭,没人吃,你要不要来?”萧念对齐亦尘一贯嘴硬心软,当初说齐亦尘要敢和他的家人对着干,他就敢翻脸,可最后还是没舍得。

幼时到处借宿的那几年,也只有齐亦尘对他最好,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你要是不想来就算了,刚好我饭菜也不是很多。”

对面还没说什么,萧念就先否定了自己的话,一副自己才不是很想让齐亦尘来的样子。

齐亦尘又哪里不知道这是小家伙又傲娇了,明明希望他去希望得紧,却还是口是心非。

“我这就来,小念念等我哟。”

萧念:“……”萧念什么都没说,直接冷着脸挂断了电话。

但看着桌上的饭菜,心情却好了很多。

哼,傅成深不吃,总有人肯吃。

齐亦尘以前想让他做饭,他还不乐意呢。

虽说为了傅成深,和齐亦尘签订了屈辱条约,说什么一个月不许打齐亦尘,也不许违逆齐亦尘,得听他的话,但齐亦尘并没有借此机会把以前萧念的恶整给报复回来。

今天这顿饭,就当是谢礼了。

毕竟齐亦尘也不可能真给他提什么要求,让他做什么事,那条约也就仅仅只是条约而已。

只是萧念到底还是想的太简单了,齐亦尘不仅敢提条件,还敢得寸进尺,使劲奴役他。

齐亦尘一听自家小孩亲自做了饭等着他去吃,哪能不去啊。

只是助理有点讨人嫌,板着脸拦在他前面:“齐总,十分钟后您要与兴盛的江总共进午餐,一个小时后您将……”

一连串的行程砸下来,差点没让齐亦尘头晕。

不想不知道,一想吓一跳。

原来他这么忙的吗?

那抽空陪小念念吃饭得收取报酬才行啊。

“让开,这些都推后,本总裁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齐亦尘不满道。

这助理怎么回事啊,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要不是父亲给他栽培的心腹,他才不用呢。

助理扶了扶眼镜:“如果您说的更重要的事是与您家小孩吃午饭和瞎胡闹,恕我不能苟同。”

齐亦尘:……

不能苟同就不能苟同吧,十分钟后,齐亦尘拍了拍手,没有看趴在地上的文弱书生助理一眼,潇洒的扬尘而去了。

笑话,谁当年还不是个纨绔公子哥了。

现在当了总裁就不能任性了吗?

偌大的一个公司,养了几百号人,又不是吃干饭的,离了他不行。

等齐亦尘赶到的时候,饭菜刚好又在微波炉里热了一遍,萧念从里面将饭菜端出来。

“啧,就知道你没那么好心,原来是做好了没人吃,才想起来我的啊。”齐亦尘撇了撇嘴。

萧念用手打掉了齐亦尘想要偷吃的爪子,没好气道:“嫌弃你别来啊,先去洗手。”

真是的,都三十好几了,在他面前还没个正形。

齐亦尘摸了摸被打疼的手,旷工赖上他家小念念、使劲使唤的心思愈发强烈。

真想念小时候软软糯糯的小团子,现在长大了,脾气大了,开始欺负起他这个老人了哇。

齐亦尘为自己抹了一把辛酸泪,饱餐一顿后理所当然的不洗碗,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用牙签剔了剔牙,散漫道:“小念子,再给朕端盘子水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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