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出,她猛地发力出剑。结果嗖的一声急音飞来,珠儿的剑锋直接砰的被打落。

 这下珠儿意外,连忙扯步,左右追声:“谁!”

 “贼人取物,那是贼人的营生门道,商贾贩货趋利,那时商贾的活命本钱,几位何必要为难他们!”

 铁肇沉声质问,从房檐上轻身跃下,珠儿气愤无比:“你个不知轻重的东西,敢偷袭我!”

 “姑娘,做人不要那么狂妄,凡事留点余地,否则只会吃亏!”

 铁肇本意是不打算和女人动手,所以他一直在暗处盯着,奈何珠儿没有人饶人之意,他才出手。

 面对珠儿的再度冲剑袭击,铁肇站在原地动都没动,一手二指夺力,稳稳夹住了珠儿的剑锋。

 瞬间,珠儿犹如身临大山压顶,完全无法脱力。

 几步外,乔封乔林二人已经看出铁肇身手不凡,齐齐过来。

 砰的又一声崩断,铁肇硬生生的折断了珠儿的长剑,珠儿踉跄后退两步,乔封一把定住自己的妹子,道:“兄台,我们并没有寻人性命的意思,只是想要寻回自己的东西!这不过分吧!”

 “自然!”

 铁肇沉声:“贼人取走,那是贼人的本事,你们追回,那是你们的能耐,但商贾掌柜和小儿们确实莫名遭受牵连,你们就没什么想说的?”

 “你个混账好大胆子,竟然敢与我们胡说废话,找死!”

 珠儿还想动手,乔林却上来拦住:“妹子,你不是他的对手,我来!”

 话随身动,乔林背手躬身,如虎扑羊,转瞬交错,腰刀反斩,结果铁肇还是没动,仅仅依托身位转手掏底,瞬间,乔林下盘空荡大开,跟着铁肇的拳锋让乔林不得不收回杀招,后撤躲闪,否则他必定遭受夺命一击。

 “呼”

 粗息缓气,乔林退回,低声乔封:“哥,那人身手强劲,我们不是对手!”

 铁肇也看出三人的意思,他瞄了瞄地上的贼人,道:“金蝉被你典当何处?告诉三位便是!”

 “城北典当行,一百二十两银子!”

 夜里飞倒也干脆,从腰间逃出剩下的六十两:“江湖规矩,得来钱财半数归搭力之人,老掌柜虽然不知,可我必定遵守规矩交付,这六十两是我自己的,我换你们便是!天亮后你们自行去折买回金蝉!”

 一通话在江湖人耳中很是在理,毕竟有着偷钱不夺命的说法,可珠儿是个女人,她哪里应允。

 “挨千刀的贼种,竟然敢把我的金蝉当了,简直该死,我杀了你!”

 说罢,珠儿就要动手,结果乔封却拦住她:“够了!”

 沉声一呵,珠儿愣住,跟着乔封冲铁肇抱拳:“兄台刚刚留手,我心感谢之!此事到这为止,日后各不相讨,我们走!”

 “三位好走!”

 铁肇大气一声,乔封立马拉着珠儿离去。

 等到三人离开后,地上的老吴才算起身,徐玉瑱回神,走到夜里飞跟前,道:“你也赶紧走吧,千万不要再找我们麻烦了!”

 “哈哈哈!”

 夜里飞毫无怯怕:“小老弟,你们这一出也算救了我的命,你们不要还,我可得记着报恩,就此别过!”

 撂下这话,夜里飞强撑起身,铁肇见状,顺手扔过一瓶随身携带的药瓶。

 “伤势有疮,你用的上!”

 “多谢!”

 再看乔封三人,离开江记皮货行后,珠儿骂骂咧咧的不服:“哥,你为什么要放过那个贼种!那些该死的畜生!”

 “珠儿,刚刚那人的身手远在咱们之上,他没有冲你下死手,我们得见好就收!”

 对此乔林也附和:“刚刚过招,依照他的能耐,我走不过三招!”

 珠儿听着两位兄长的话,心里这才平缓一些。

 “算他们运气好,不过明日还得麻烦一趟,去那个什么典当铺赎回我的金蝉!那是殿下赏我的信物,我万万不能再有失了!”

 深夜,江记皮货行。

 老吴经历刚刚的事,心里满是烦躁,幸好铁肇出现,圆了局面,否则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掌柜,不如让我叔也留下来吧!”

 徐玉瑱心知有些时候非得铁肇才能解决不可,便出言相对,吴启也是连连点头:“叔,留下铁叔,我也学学功夫,下回有事,我就不会像今个这样了!”

 “留下倒没什么,只不过我得和东家说一声!”

 老吴知道自己的位置,铁肇不在乎:“全凭掌柜的做主!”

 是日,铁肇以货行拉货马夫身份留下来,徐玉瑱和吴启自认为有了靠山,行事也渐渐霸道起来,也就个把月,整个阳城都知道下元街江记皮货行出现了两个疤赖狗子!

 为何这么说?乃是徐玉瑱太过精明,每每做生意讨账,那是礼面给足,刀子下到位,加上吴启这个自带哼唧的胖墩助力,真是让人一次照面都忘不了。

 春种时节,荒芜了一冬的天地在官家的耕拨令下开始重新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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