憨人憨话,徐玉瑱心里生出别样的感触。

 末了他像个大人似的拍着吴启的胖脸:“小墩,放心,我输不了!”

 次日一早,徐玉瑱先去了城里的宝昌号钱庄。

 高高的门槛,挡脸的柜台,无一不表明了钱财上尊,人脸卑贱。

 徐玉瑱站在柜台外,拍了拍卓栏,道:“有人没,我来借贷!”

 柜台里的伙计探头一看,发现是半大小子,挑眉疑声:“小子,做什么?”

 “我来借贷!贩货用!”

 “哟呵,稀奇,真是稀奇!”

 伙计瞅着徐玉瑱的年龄,道:“你小子毛到没扎齐,借个什么钱么?万一赔了,你有的还么?”

 面对嘲弄,徐玉瑱倒也不生气,直接拿出自己脖子上的玉佩:“伙计,看看这个?”

 钱庄伙计也是见过场面的人,扫眼玉佩后,他顿时变了脸色:“小子,你哪来的这个?该不会是偷得吧?”

 “偷你大爷的怎么着?我年龄小就得低人一等?还是说你们这钱庄门朝天上开,地上的人都不能进?”

 一句撇着一句,徐玉瑱彻底无忍,张口恼火唾骂。

 伙计也没有撂到这一茬,顿时愣住,不知该说什么。

 只是倒也凑巧,这徐玉瑱骂骂咧咧的准备出门,钱庄的少东家屈良钰从外面回来。

 瞧见莫名其妙的同岁小子叫骂自家钱庄,屈良钰开口:“朋友,你何故胡言乱语,诋毁我家商号名声?”

 “你又是谁?”

 徐玉瑱扫眼青衫束鬓少年。

 柜台后的伙计见状回神,赶紧跑出来道:“少东家,这小子来借贷,我瞧他衣着普通,口出什么贩货生意,怕是有诈,顺口笑话两句,没想到他立马翻脸”

 “翻脸?笑话,我徐玉瑱行得正站的直,来借贷有何错?倘若你们宝昌号借贷分人,为何不挂个招牌?那样我指定不进来!”

 糟践直白,伙计大怒,屈良钰却一挥手,退下了伙计。

 “朋友,从刚才到现在,我自报名号,你这干骂不到头,是不是不合适啊!”

 “江记皮货行,徐玉瑱!”

 “失敬失敬!”

 屈良钰抱拳:“不知徐兄想要借多少?”

 “五两,一日还!”

 徐玉瑱很是干脆,屈良钰立马愣住,转念考虑后,他笑了笑:“徐兄,你怕是不清楚借贷的规矩,我们开钱庄的就是与人方便,从中取利,依照期限,最少三个月,短额大数可提升至一个月,在这期间,我们需要借贷人庄户数、宅院、营生行当等诸多信息,以百两银子为起步,算利入账,你这五两银子,今日借明日还,怕是还不及我们账册上的笔墨风干,银子赚了一圈又回来了!所以徐兄见谅,小号难以答应您的要求!”

 “屈少东家是吧?方才你这态度让我很开眼,起码比你们的伙计要强”

 话锋转向,暗藏缓和夸赞,屈良钰笑笑:“伙计也是人,考虑事不周到,言辞有疏漏,这都正常,还望徐兄见谅!”

 几句话说开,徐玉瑱也不再故作姿态,他清了清嗓门,理了理衣装,道:“屈少东家,不开玩笑,我想先借一百两用于周转,十日内必还!”

 “一百两,十天”

 屈良钰沉默片刻,道:“按说我不会做你这单生意,数目太小,利太低,可我不知为何,感觉与你有些投缘味这样百两银子十天,不入账,你若赚了,与我十分息,若不赚,本金还我便可!自当咱们交个朋友!”

 “屈少东家好义气,我欠了你一个人情!”

 笑声脱口,屈良钰淡淡摇头:“徐兄不要太乐观,虽说想交你这个朋友,可我看你能带着正儿八经的福玉佩,也绝对不是寻常人!”

 “哈哈哈!屈少东家,你可真是好眼力,放心,我这个玉佩绝对不会赔你的!”

 半刻后,徐玉瑱带着一百两银子离开宝昌号。

 伙计把账册空出以后,问:“少东家,那小子看起来就是个货行伙计,你这借出去一百两,还不入帐,万一成了死账,老东家必定会大怒!”

 “看人不能只看其表,要观心,徐玉瑱那人年龄与我相差无二,行事沉稳有度,气燥骤变,试问,普通的伙计有这本事么?所以我相信自己的感觉!”

 几句解释,屈良钰冲伙计交代:“这个人若再来,你立刻告知我,另外他的帐目由我亲自负责,切不可入总账!”

 “少东家放心,小的明白!”

 徐玉瑱带着银子回到货行后,铁肇已经等在门口。

 “小玉瑱,你要的东西我已经收集好了!!”

 “多谢铁叔!”

 一把接过递上来的册子,徐玉瑱就地看起来,上面记了详细的各家粮行的价格,从二两八到四两一,简直就是过山车,不过从这些数字也能看出,雁门郡的苏靖烨在刻意搞乱商道稳定。

 “苏靖烨到底要干嘛?搞这么乱对他有什么好处?苏靖弛难道一点都不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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