舸舟顺着河道走了二三里,前面出现岔口。

 船家把控好船舵,免得舸舟碰到暗石,损坏船底。

 只是岸上有些马贼早就盯上徐玉瑱这些人,现在到了过岔口的缓冲区,船速不得不减慢,加上水流的变化,万般小心的船家只能尽可能的靠着河中央行驶。

 约莫走了半里不到,船家再次看出河面不对劲儿。

 “那里是不是有东西!”

 疑声出口,徐玉瑱、铁肇顺着船家的方向看去,远处岔口道的河面上果然有些异样。

 “容我看看!”

 铁肇轻身一跃,攀上帆杆,仔细瞅瞅,河道岔口的河面上有一些浮动的水草树杈。

 于是铁肇冲船家道:“半里外的河面布满了很多水草树杈!”

 “水草树杈?”

 船家一愣,立马呼声:“收帆抛锚!”

 “为什么要这么做?”

 徐玉瑱不解其意

 船家一脸紧张:“刚刚还以为只有一些马贼,现在看看,怕是四周还有水贼在等着咱们!”

 “水贼?”

 林开祥握紧了刀柄:“这马贼和水贼什么时候混到一块了!”

 “谁知道!之前走这条河时,只要河面上出现水草树杈,那必定是水贼的杰作,因为舸舟通过后,水草树杈里的毛刺网会挂在船底,拖重船身,想要恢复速度,就必须得靠岸清理,一旦靠岸,马贼就会上来!就算马贼不来,水贼也不会任由你弄好船离开!”

 听到这些,徐玉瑱站在船头四面看看,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船家,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回去,绕道!”

 船家说话功夫已经开始掉头,徐玉瑱不懂这些规矩,只能作罢。

 可岸上的那些马贼却没打算放徐玉瑱这条船安稳离开,舸舟刚刚掉了头,没走一里,迎面的岔口河道里竟然钻出几只小舟,不用看就知道,水贼来了!

 “这些恶心人的东西…”

 船家骂了一句,赶紧拉满帆逃离。

 小舟上的水贼见状,立刻拿出弓箭点燃射来,铁肇、林开祥等人奋力抵挡。

 奈何贼人太多,一些箭支射中船帆,立马燃烧,船家吓的赶紧灭火:“可恶水贼…”

 除此之外,岸上的马贼也来凑热闹,那些家伙骑着马,甩着马套,一颗颗飞石的威力不亚于弓弩,林开祥、铁肇等人实在扛不住。

 等到船帆断折,舸舟瞬间撂翻,徐玉瑱这些人无一例外的撂翻水里。

 不知过了多久,徐玉瑱睁开眼,自己身上绑着麻绳,几步外,两个贼人模样的家伙正在喝酒。

 ‘那个公子哥醒了!’

 秃瓢贼人乐呵的看过来,斗鸡眼贼人立马端着酒盏过来。

 “公子哥,你可算醒了,来来,喝口酒润润喉咙!”

 莫名其妙的热情让徐玉瑱倍感不安:“你们是谁?要干什么?”

 “干什么?”

 斗鸡眼笑脸僵硬:“留着你,来换你家人的钱!”

 明白过来情况,徐玉瑱心里快速盘算起来,结果斗鸡眼啪的一巴掌打来,瞬间让徐玉瑱懵了。

 “不给面子?真是不要脸的东西!”

 胡乱叫骂带着一些酒气,秃瓢笑呵呵道:“行了,你这会儿闹腾个什么?等到大当家来了再说!”

 “老实点,别惹老子心烦,否则要你好看!”

 又是几句威胁话,斗鸡眼才算放过徐玉瑱。

 徐玉瑱盯着俩人,心里窝火,说真的他可没有想到会是这种结果,再转念一想,林开祥和铁肇他们怎么样了,徐玉瑱心里也有些担忧。

 稍作考虑,徐玉瑱开口:“兄弟,你们是打算拿我换银子吧!”

 “想要不挨揍,就别找麻烦!”

 斗鸡眼灌了一口酒,道:“在这里老实点,保你能活命,否则爷割了你的舌头!”

 “兄弟,你割了我的舌头,我怎么告诉你银子在哪?”

 “恩?”

 斗鸡眼和秃瓢都愣了愣,仔细看看徐玉瑱,他不像以往被抓的过路客人,吓到哭爹喊娘,反倒有种说不出的镇定、

 片刻迟疑,斗鸡眼端着酒壶坐到旁边:“老弟,你说银子在哪?”

 “自然是在铺子里!”

 徐玉瑱问:“我们掉进河里以后,其他人呢?”

 “死球了!”

 秃瓢胡乱应声,徐玉瑱倍感惊诧:“什么?那些人死了?他们身上还装着我不少银子?尸体在哪?可得找回来啊!”

 “银子?他娘的…”

 斗鸡眼立刻大骂:“之前我就说一定要追上他们,现在算是亏大了!”

 暴躁唾骂,徐玉瑱意识到铁肇、林开祥等人没有被抓,否则这屋里不应该就自己!

 事实上铁肇和林开祥确实逃走,起初铁肇在船翻的时候还想救走徐玉瑱,可徐玉瑱不会游泳,直接沉了下去,其它水贼也赶到跟前,四面围堵,没办法,铁肇只能先行离开,再寻办法,林开祥水性不错,与镖局的几个弟兄藏在水下潜游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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