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沉腔,徐玉瑱意识到情况不妙,没再啰嗦什么,抬脚往外走。

 出了府衙大门,曹无义等人全都等在这里,看到徐玉瑱跟着江城子直接上了马车,曹无义心感不妙。

 “怕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否则江城子不会那么着急!”

 “那该怎么办?这一茬接着一茬,真是不让人安心!”

 老吴跟着抱怨,唯有铁肇什么也没说,悄悄跟了上去。

 阳城外的行驿内。

 徐玉瑱和江城子在驿站的独屋内商谈。

 得知江城子的来意后,徐玉瑱没有丝毫的考虑,立刻拒绝了这个差事。

 “江大人,两年前,你我第一次相逢,从那时起我不曾办差过一件事,现在营州的商道稳了,即便辽东城方向的商市已经发生波动,咱们这里依旧在我的各路商通下不变,现在我不知道贺大人怎么想的竟然让我去触碰雁门苏氏的旗号,说句不好听的话,这是让我把脑袋塞在刀子下,试试刀锋利不利!”

 话意直白,江城子脸色骤变。

 “徐玉瑱,你是翅膀硬了?竟然敢这么和我说话?不做事,先邀功,挺有底气啊,怎么着?你这是想要翻天?”

 “江大人,在辽东这片地界上,有谁不知道苏氏的名号,当年我也是苏家三房的人,更遭逢了临河园的灾民乱事,苏靖州苏三爷够有实力吧,说被人袭击,那人就不在了!更可恨的是明明知道凶手是谁,雁门郡的官府却管不了,现在您一句话让我去顶苏氏的河运商货,察验他们的商通情况,一旦苏氏长房的人意识到是我搞鬼,我恐怕活不到第二天,所以说这要命的事让我去,我怎么敢答应?”

 虽说这些理儿江城子心里清楚,但贺若亦的命令就在耳边飘着,最关键的是贺若亦背后的那座大山实在是沉,即便它只是起了一点风尘,都足够把贺若亦给埋了,所以说贺若亦就是明知此事刀顶在脖子上,那也不敢有丝毫的拒绝。

 现在徐玉瑱咬死牙关不应,江城子气到心口,待一股子闷劲上头,他突然起身狠声:“徐玉瑱,这事你应也得应,不应也得应!”

 “江大人,你这就是逼着我往死路走啊!那就请恕难从命!”

 徐玉瑱的脾气上来,也是一股子狠劲顶住,根本不怂。

 于是江城子哆嗦着厉呵道:“来人,把徐玉瑱给抓进囚车,带回营州!”

 行驿楼阁外的墙檐下,铁肇把这些情况听得清清楚楚,等到徐玉瑱真的被江城子的随吏强押出驿站,关进囚车起行后,铁肇的脸色瞬间大变。

 奈何江城子的亲随曾亮刚刚出了驿站大门,突然感觉不对劲儿,转头向上看来,铁肇立刻隐了身形。

 “曾亮,走啊,贺大人还在急等着呢!”

 面对催促,曾亮道:“大人,有人在盯着咱们!”

 “谁?”

 江城子连忙四面察看,曾亮道:“那人刚刚应该在楼阁外的墙檐处,这会儿已经走了!”

 “全都什么事?不管了,起行!”

 撂下话,江城子率队出发,向营州赶去。

 义信成。

 曹无义和老吴回来后,瞅着吴启的胖脸,老吴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说说你除了吃,还能不能有点出息?一个贫贱女子就能把你折腾到这样,你真是丢老吴家的脸!”

 糟践撂下,吴启除了哼哼唧唧的吃着肉,根本不理。

 曹无义见状,附和:“老吴,算了!我已经派人打听过,那个姑娘还算不错,回头得空考虑一下,实在不行就给小墩提个亲!”

 “曹叔,真的?”

 吴启瞬间来了精神,结果老吴一巴掌下来:“吃你的饭,别胡扯八扯!”

 随后老吴冲曹无义道:“老曹,你说江城子急急忙忙找玉瑱干什么?我看刚才的气势不对劲儿啊,别是出了什么大事?”

 “不应该!”

 曹无义道:“这两年小玉瑱不断地打通义信成的商路,各处商号掌柜也都给咱们义信成面子,不少钱庄也都落了咱们的款项,就算江城子他们想来绝的,依照现在辽东的情况,那也得考虑考虑,否则前脚拿了徐玉瑱,义信成后脚就关门,到时商事混乱,营州再变成两年前寒灾时的情况,贺若亦指定担不起那个责任!”

 “话说是这个意思,可咱们也得有所防备啊!”

 老吴附和,曹无义突然一顿,笑起来:“老吴,按说这事我得防着你,毕竟你是江记皮货行的掌柜,背后东家是江城子,万一有什么情况,你提前通风报信,岂不是坑了我和玉瑱?”

 意有试探,暗藏糟践,老吴非但不怒,反倒笑起来。

 “老曹,都这个时候了,你竟然和我玩起花花肠子?”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老吴,您说是这个理儿吧!”

 老吴身为人精,根本不在乎:“老曹,虽说我是江城子大人的商号掌柜,可我也是吴启的叔,吴启是义信成的二东家,你说徐玉瑱要是出了问题,我这个不成器的侄儿怎么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