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营北县的北面及东北面草场就是东夷族的克列部,这么什么意思?

 不外乎继续挑动夷人内战,借此保证辽东的稳定。

 半刻歇息后,速不台还是暂时忍下怒火,他冲阿尔术道:“你带人顺着西土小石沟往东面看看克列部的哨骑放在什么位置,如果他们收缩了营地东迁,那我们尽快打通营北过河的道路,把所有的粮食运进来!”

 “在下遵命!”

 阿尔术应声离开,跟着速不台又道:“来人,去给白苍部一个消息,就说我邀请乌出出首领商议要事!”

 与此同时,府兵商人正顺着草原小道返回。

 路上,辽东府兵北羽营麾下都伯陈时合笑呵呵道:“弟兄们,咱们将军这妙招真够有劲儿,用多余的粮食来换取夷人的战马,回头等到咱们北羽营的骑队也立起字号,那咱们再开战冲阵的能耐就强多了!”

 “宋都伯,一百匹马换两千石粮食,我觉得还是有些亏!”

 “这都亏?你想多少?”

 “我打算一百匹马换一千石粮食,毕竟那些草原人死的越多越好,咱们可没有必要养活他们!到时再反过来咬咱们!”

 身旁的弟兄说笑,宋时合笑着骂了一句:“你个猴精崽子,往后我得向将军禀告一声,把你提做兵参,免得浪费了你的狗头脑袋!”

 “那兄弟就先谢谢宋都伯了!”

 笑声落地,几十个府兵商人甩鞭抽马,赶着一百匹良驹往营北县北羽大营冲去。

 只是宋时合不知道,他们这边自以为很隐秘的与夷人做了生意,换来战时必备的战马,暗里辽东府北风营的人早就把这些情况给收入眼底。

 望着远去的北羽营兵卒,藏在暗处的哨骑快速记下了北羽营走过得路线,让后悄悄离去。

 入夜,宋时合等人赶到了草原南谷山。

 由于大风突起,宋时合等人将所有的马匹赶入林子,用缰绳连套子捆绑,以免夜里这些畜生受惊逃离。

 “都伯,全都弄好了,弟兄们三个时辰一换岗,已经半里内巡防戒严了!”

 手下什长许海前来禀告,宋时合把酒葫芦扔给许海,道:“里面空了,去弄些水来!”

 许海立马向南古山的东坡走去,一路上他悠哉无比,全然不在乎自己还身处草原,随时都可能被草原流贼袭击。

 但北羽营是辽东三大先锋营之一的彪军,营中六千弟兄个个都是刀尖舔血的主,之前在夷人对抗战中,北羽营以独营六千弟兄顶住了东夷赤乌部落两万骑的进攻。硬是拖战营北县的军堡四十多天,逼着赤乌部族人不得不绕行,结果就是这搬绕行,使得北羽营寻到机会,将军林忠义率领两千精兵,夜袭六十里,冲击了赤乌部的主营,杀敌三千,逼得赤乌部次日退兵一百五十里,如此战功,引得李秀成大悦,人赏钱银十两!牛羊三百犒军。

 也正是这些缘故,许海等人眼中就不知道什么叫做怕。

 一阵北疆小曲哼哼走到南谷山东坡下的水潭后。许海将几个葫芦水袋灌得满满噹噹。

 正要转身回去,周围竟然传来茜茜葱葱的声音,瞬间,许海皱眉,扔下水袋,拔出了森白挂血的长刀。

 “狗娘的东西,出来!”

 厉声叫呵,那草丛的杂音突然嗷嗷一声,跟着一头黑鬃毛的野猪冲向许海。

 面对这么个壮硕玩意儿,换做旁人怕是早就心慌意乱,手足无措,可许海却咧嘴一笑,扎稳马步,双手抄刀呈现弓形待出。

 “今晚上就拿你垫肚子了!”

 话落,野猪助跑窜到跟前,许海微步侧山,手中的钢刀攒劲力气砍下。

 “呼啦”

 硕大的野猪脑袋滚落在地,笨拙的身子也像艘失控的小船,滚翻撂倒。

 “呸!”

 瞅着四肢还在动弹的野猪,许海笑骂一句,转身捡起水袋往营地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