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定睛看去,瞬间惊恐无比。

 只见人群中的乌出出胸口插着一根贯穿后背的锥头箭,鲜血流淌,染红了衣襟。

 “主人…”

 窝台回神,怒吼咆哮,者勒蔑、博尔术等人似乎看到机会,趁机大声。

 “秦人种暗中埋伏杀手,袭击了乌出出首领,我们要为首领报仇!”

 “报仇报仇!”

 混乱的嘶吼就像风一样冲向徐玉瑱,即便徐玉瑱之前心中计划全备,可随着乌出出中箭死亡,他的同样感受到四周草原人的愤怒。

 至于察巴干老人、呼吐呼、达巴拉甘等人,在窝台吼叫脱口的刹那间,他们已经动手。

 “快保护长者离开!”

 呼吐呼拔出弯刀冲上前去,一刀砍翻博尔术的门户奴隶。

 达巴拉甘还算清醒,他急声呼呵突剌,突剌二话不说,一把扯过呆愣的徐玉瑱,达巴拉甘以壮硕的身板引着自己的帐落奴隶冲杀,誓要趁此乱机会拿下博尔术、者勒蔑等人。

 殊不知射出这该死一箭的家伙正在远处帐篷后望着白苍部的内战。

 当混乱成为定局,库莫河部的查查收起弓箭,转身往上马,匆匆离开。

 虽说乌出出突然死亡毁了白苍部落的天议大会,更使得乌赤和乌达两大血脉后人相互拔刀,搏命生死。

 但乌出出的死到底使得乌达血脉失去领袖,博尔术、者了蔑等人不过是区区的千夫长和头人,根本无法控制手下,其它随风倒的千夫长和头人更是在乱中寻摸到踪迹。

 不多时,达巴拉甘、呼吐呼的人占据上风,察巴干老人更是以威压住者了蔑、博尔术等人。

 “全都给我住手!”

 人虽老迈,可虎啸中强,者了蔑、博尔术等人眼看大势已去,不敢造次。

 只不过乌出出的死太过意外,如果就这样不哼不哈的结束,者了蔑、博尔术等千夫长以后的日子也好不到哪去,

 于是者了蔑鼓足勇气道:“察巴干老人,首领突然死了,这事你如果不给我们个说法,我们一定要自己讨个明白!”

 面对威胁,察巴干的脸色很难看:“封锁在场的所有人,我必定要给乌出出首领一个公道!”

 “察巴干老人,我已经封了周围的各条道路,并未发现什么人的踪迹!”

 博尔术跟着再说,这显然是在封察巴干的退路。

 果不其然,察巴干意识到博尔术等人的心思后,脸上的冷色再沉几分,呼吐呼、达巴拉甘为了不让察巴干的威信因此受损,赶紧拦了博尔术的话。

 “你们的人封了路?难道说你们早就有谋反的意思?”

 此话落地,周围的族人同样一片哗然。

 博尔术、者了蔑意识到自己刚刚说错话,正将恼怒愤恨,先前被突剌护着离开的徐玉瑱竟然再度返回。

 穿过粗壮提刀的草原汉子们,徐玉瑱大口喘着粗气:“察巴干老人,达巴拉甘千夫长,呼出呼千夫长,乌出出首领受袭这事,绝对不是你们在场的所有人干的!”

 “什么?难道说是你干的?”

 博尔术见机叱吼,徐玉瑱又说:“我是面朝北站立,乌出出首领后背中箭,那么射箭的人绝对在南面,而天议大会南面的帐篷台上只有察巴干老人,难道说是察巴干老人干的?这根本不可能!”

 经徐玉瑱这么一提醒,察巴干老人也反应过来,他转身看向自己刚刚坐的位置,寥寥几个心腹奴隶守卫,剩下的就是窝台等人。

 显然窝台也不可能袭杀自己的主人,唯一的解释就是有外人混进来,藏在了天议大会的帐台后。

 “该死的…”

 窝台怒骂一声,立刻转身带人冲去追赶。

 徐玉瑱又道:“察巴干老人,怕是那些人已经逃了,现在您大可以看看乌出出首领中箭的箭簇,在秦人的地界,每根箭簇都有着自己的标识,如果你们草原上也是一样,那就可以轻松找出黑手!”

 话到这里,徐玉瑱抱拳冲着所有白苍部落的族人道:“我是个秦人,我更是商人,我来这里是为了做生意,除此之外,我什么麻烦都不想惹!”

 贪心趋利的话让白苍部的族人倍感不屑,可事实如此,他们还真找不到什么机会。

 片刻后,窝台回来。

 “情况如何?”

 博尔术立刻问,窝台道:“南面的水坡附近有马蹄印子,人已经往东南逃去了!”

 “东南方向?马贼?还是库莫河部?”

 由于东面有几个马贼的山林老巢,西夷盟邦库莫河部也在那边,所以众人不自觉的怀疑起来。

 但察巴干老人显然不愿意纠结这事,在他眼里,乌出出怎么样都是要死的,只要察巴干有那个心,那乌出出都不能活着,现在事实已定,察巴干发话:“乌出出首领被杀,我们必定要为他报仇!”

 “察巴干老人说的没错,这个仇我们必须要报,否则白苍部日后如何在草原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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