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买!”

 徐玉瑱笑呵呵道:“之前我让你准备五万两现银,这事你弄妥了不!”

 “就在我四合元总号,五万两妥妥的备下,只是你到底要干什么?能和老哥哥说一句不,否则我这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公孙章很是不安,徐玉瑱连连摇头:“老哥,放心,我徐玉瑱说送你五千两,就送你五千两,这个事天王老子都改不了,要是你想知道为什么,我就一句话,合商旗在河东府的树立,老哥你厥功至伟。”

 这时沈镜、孙俊同时进来。

 “老爷!”

 “怎么了?”

 孙俊有些犹豫,沈镜上前果断开口:“老弟,徐东家,刚刚天顺成那边来消息,他们不做皮货生意了!”

 “什么?顾胜南那个王八蛋,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燕京那么大盘口的皮货市场,有一半都是从雍州过来的,走燕京的道进入冀州,冀州四府各自平分,他天顺成就是河东府的商贾旗号之一,现在猛地抽身,岂不是把老子给坑死了!”

 公孙章气急败坏,不过仔细考虑考虑,也是那个道理。

 先前开春的时候,低价皮货大肆涌入,公孙章和顾胜南身为河东府的两大商号,自然不会放过白菜价的生意,只是入手以后,从春天以来,今年的寒息明显减弱不少,跟着就有了烈阳酷夏。

 现在皮货生意一落千丈,顾胜南趁机抛售,那河东府的皮货商只剩下公孙章,这么大的烂摊子,公孙章又怎么不气?

 瞧着公孙章的模样,徐玉瑱快速琢磨后,道:“公孙老哥,顾胜南不干就不干吧,你在他那里的损失,我一准帮你要回来!”

 “什么?”

 公孙章有些意外:“徐老弟,你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明白?如果顾胜南这时清仓,皮货的价格只会更低!”

 “越低越好,越低,将来你赚的越多!”

 徐玉瑱附耳道:“公孙老哥,我已经从营州运来五千两银子,明日你照我说的去做,我自会开始推市的办法!”

 听到推市俩字,公孙章立刻想起两年前徐玉瑱搞的屯粮霸市,那一次义信成的招牌立起来,这一回徐玉瑱难道?

 快速琢磨后,公孙章没有再说什么,徐玉瑱笑笑,转身冲沈镜、孙俊抱拳:“二位掌柜,稍后我会派人来点算一些四合元的皮货出账数目,以备接下来的计划,还望二位掌柜多多帮忙!”

 “徐东家见外了!我等追随公孙东家多年,您又是公孙东家的好友,我等自然会谨遵从命!”

 “多谢,告辞,不必相送!”

 离开四合元,路上,吴启问:“玉瑱,这个时候并非做皮货生意的好时节,想把皮货市场给搞活,很难啊!”

 “吴哥,你说人们的习惯性思维,是不是图便宜买!”

 “也不算!”

 吴启琢磨片刻,道:“便宜只是大多数人的想法,真正懂行的家伙都是投机,你高卖,他低收,你低买,他高屯,总之就是故意作对,从中谋利!”

 “你说的不错,这就是商市的根本,可我现在想到一个所有人都无法抗拒的诱惑!那就是我们高买,高出!”

 “高买,高出?玉瑱,你不是糊涂了吧,如果是粮食,它是百姓们日日必须吃的东西,所以价格还有波动,可皮货在夏季就是淡用品,没有谁会为他下本钱,等到秋入,猎户进山,那么新的皮子就会涌入市场,到那时,你就更没有机会了!”

 对于吴启的话,徐玉瑱何曾不理解,可接下来徐玉瑱的话让吴启意识到,有些时候,看待事务不能只从眼前,必须得换个角度。

 “合商旗已经立起来,虽说一些商号还算追随市场主要方向,可从天顺成的做法看去,一旦有什么情况发生,他们必定谋私,所以我要趁着这次皮货商的事给那些人一个警告!”

 徐玉瑱笑呵:“别忘了,贩马道在我手里,不管有多少的货物,我都能够给他吃掉!”

 “你打算去找草原人帮助?可是草原人本身就有皮子,你给他们,他们也不需要啊!”

 “吴哥,皮货在我们看来,只是做皮裘的物件,可我要是把这些东西稍加改制,做成各类的皮甲,你说草原人要不要?当然他们没有钱来交换,可上好的马匹对于北秦来说,那岂不是高价的必须品?”

 这下吴启算是明白,由此他也彻底清楚了徐玉瑱为何要带自己来的原因,虽说皮子各类各样,可有的皮子坚硬,诸如干牛皮,有皮子柔韧性好,现在他这个懂行的将收来的皮货全都给分类,寻来手艺工匠,制作成皮甲,那一套皮甲的价值必定翻上数倍,况且草原人还在部落战斗,定然不会拒绝。

 于是徐玉瑱和吴启定下计划,开始皮货的贩卖。

 与此同时,天顺成商号,顾胜南已经交代下去,趁着梅雨季还没有对皮货造成太大的损失,立刻出手所有的皮货,天顺成号几个货栈同时放仓,瞬间导致河东府市场上皮货泛滥,价格也从一两银子的市价降到七百钱。

 “唉,都是好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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