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栅栏来了一批小贩,故意抬高粮布市价,暗里几家商号售卖低价货物,似乎要故意搞乱市场!”陈炳河说的气汹汹,简直要吃了人一样:“娘的,那些个商贾种眼里还有没有官家!”

 “陈大人,那你知道韩大人为何突然间出去?”又是一句问,陈炳河有些不悦:“袁大人,你到底想说什么,不要总是问我!”

 “陈大人,我怀疑韩大人和某些人暗里联合了!”袁崇可一脸阴险的模样:“这两日街面上的乱象越来越重,尤其是商栅栏的事,你身为集曹,应该很清楚其中的关键,王氏老爷子没动静,韩大人又时动时不动…你以为是怎么敢情况!”

 经袁崇可的这么一提醒,陈炳河还真的发现不对劲儿,短暂考虑以后,他立刻道:“不行,我得赶紧回商栅栏!”

 “我和你一起去吧!”袁崇可跟上来,俩人到了商栅栏,远远的已经看到之前乱糟糟的小贩们散去不见踪影,这让陈炳河倍感意外,他找来负责的小吏,小吏道:“陈大人,在你离开半个时辰后,府衙的督邮大人就来这里,将所有的小贩给抓走!难道您不知道这个事么?”

 “什么?”陈炳河很是意外:“为何没有人来向我禀告?”

 “大人,我以为您知道,而且那会儿是州府直接送来的命令,督邮孙大人亲自带着人动手,我们压根没有插手的机会!”小吏解释的一脸无奈:“大人,您现在赶去府衙,或许还能看到督邮审讯那些小贩,他们私下贩卖的不少货物也都被押送到府衙了!”

 对于这个消息,陈炳河气急败坏:“孙跃简直太过混账,商栅栏的事都是我集曹所管的地界,什么时候轮到府衙来插手,还将所有的商货给弄走,可恶,简直可恶至极!”

 怒声叫骂,陈炳河急匆匆的赶往商栅栏,袁崇可见状,心知有好戏看,自然不会错过,来到府衙,督邮孙跃正在与衙门的捕快笑呵呵的聊天打屁,根本没有任何的审讯理事迹象,突然,一声怒斥从门外传来,几个捕快一愣,转头看去,陈炳河就像一头牛似的堵在门口,孙跃眉头一紧,道:“陈大人,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孙跃,你好大的胆子,我商栅栏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多手多脚了?”怒声质问让孙跃很是不屑,只见这位督邮大人悠哉哉的走过来,先是招手捕快拉过一把椅子,让后当着陈炳河的面坐下,更把二郎腿翘得很高:“陈大人,你的话怎么说的让人糊涂,我如何插手你的商栅栏了?”

 “那些小贩是不是你抓走的,还有那些货物,本该由我的商栅栏商事堂小吏来料理!”陈炳河直接把话给说出来,跟在后面的袁崇可顿时连连摇头:“这个蠢货,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就把所有的消息给说出来,真是够蠢得,够可以!”

 暗中糟践时,孙跃果然气势爆发,直接将陈炳河给压得死死:“陈大人,你这话说的我可就不乐意了,我身为河东府的督邮,听从上官命令行事,怎么就又错了?还你的商栅栏,怎么着?商栅栏是你家开的?韩大人都不敢这么说,你凭什么?最后我再告诉你一句,我是有河东府的巡防治安之责,倘若不是念及同府为官,你刚刚那些屁话,我已经可以把你抓起来审讯!”

 “你敢!”陈炳河很是不屑:“你抓我一个试试,我把话放在这,如果不把商栅栏的货物给我交出来,我保证你吃不了兜着走!”

 “什么货物?我不知道!”孙跃阴阴一笑:“陈大人,你再啰嗦一句,我这就把你抓起来!不信,你试试看!”

 声落,孙跃身旁的几个捕快挎着刀走上来,陈炳河感受到周围的压力,心中明显紧张不少,可身为府官的底气让他不愿意朝孙跃认怂,毕竟论品级算,孙跃比陈炳河要低上一级,因此陈炳河把脖子一横,道:“来,我就站在这里,你试试抓我一下!”

 与此同时,韩复正在城南的一家酒楼里与人小饮,面前,王厚老爷子品着香茶,不知在想什么,韩复心里一阵琢磨,放下酒盏,道:“王老爷子,事情闹得这一步,该退退了,否则闹出大麻烦,大家都不好过!”

 虽然韩复什么都没有说,可是暗里的意思却明显之至,但王厚老爷子根本不理会,他品了品酒,道:“小二!”

 一声叫唤,门外的小二立刻进来笑声:“王老爷子,您有什么吩咐?”

 “这酒的滋味不行啊,是不是以为老夫没有钱,付不起你们酒楼的帐!”王厚故作糟践,小二一愣,脸色瞬间大变:“王老爷子,您这是哪里的话,小的怎么敢有这种想法,您的酒可是上好的醇酒啊,小的骗谁也不敢骗你啊!”

 “你退下吧!”瞧着小二为难的模样,韩复发话,小二如临大赦,立刻拜谢着离开,等到雅间里再次安静下来,韩复道:“王老爷子,你非要逼着本官把话都说明白么?”

 “韩大人,您找老夫出来,就是为了说这些没有意义的话么?还是说你打算向老夫解释解释之前我儿被无缘无故的抓入府衙!”

 “王老爷子,你不要以为州府什么都不敢做,看看近来街面上的事,你要是在这样下去,不管其他人怎么做,我韩复一定会缉拿你!”由于王厚太过狂妄,使得韩复火气暴涨,直接怒斥撂下,跟着韩复从袖囊里掏出一本账册,上面密密麻麻写了不少人名:“这些都是你们王氏钱庄的生意联系人,他们做的事可都不干净,但是我从来没有任何的插手意思,也不曾打扰你们丝毫,现在你的作为已经严重破坏了河东府的治下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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