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衙堂内,韩复望着进来的尚阳,他心里很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因此这位州府大人竟然没有再多嘴什么,尚阳左右扫眼,发现了几个生面孔,这让他有些意外:“韩大人,州府的堂审没有结束,你就这么离开,未免太不给我面子了!”

 “尚大人,下官有话要说,还请尚大人准许!”黄文休知道韩复的理智已经不清晰,怒火遮挡思绪,为了防止再出差错,他直接上前发话,可是尚阳根本不把这个州府府参放在眼里,跟进来的袁崇可更是上去一把拦住了试图靠前的黄文休:“黄大人,尚大人在和韩大人说话,你这等下官就不要多嘴了!”

 “袁崇可,你好生不要脸!身为州府的人,竟然在这种时候吃里扒外,故作身威,简直该死!”黄文休肝胆硬如石,自然不会怕袁崇可,只不过他这么一骂,袁崇可反过来也不会容忍,盯着眼前的府参同僚,他咬牙闷声:“腐儒秀才,不知天高地厚,为虎作伥,来人,将他拿下!”

 厉声落地,门外的团练立刻冲进一队人马,韩复咬牙斥声:“放肆,本府在此,谁人敢乱来!”

 一众团练惊蛰,不知如何是好,看向袁进,袁进自然转头望向袁崇可,袁崇可无所畏惧:“燕京大人在此,黄文休以下犯上,罪该当罚,拿下!”

 得到明确的示意,一众团练还真就冲上,这么一来,孙悦等府衙差役和杨开等府兵都不乐意了,一口闷声斥责,杨开率先挡住了袁进:“州府的官员,岂能由外人审讯,袁崇可,你最好看清楚自己的位置,不要胡来,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袁大人,我们同府为官多年,黄文休更是地方名士,依照北秦律法,即便有罪,也当罚不加身,你一个州府长史肩领主薄,韩大人还没有发话,你唧唧歪歪什么,真以为我们怕你!”

 眼看袁崇可引发了众怒,先前相互内争的河东府府官们纷纷相互联合,一致对外,面对这样的结果,袁崇可属实有些慌乱,幸好尚阳有度于心,他轻轻咳嗽几声,挥手退下了袁进等团练,走到韩复面前:“韩大人,本官问你,州府府堂的审讯还没有结束,你如何就离开了?未免太不把本官放在眼里?还是说你眼里压根就没有中书省,没有三法司门!

 面对质问,韩复脸色阴沉,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尚大人,我河东府的事到底如何,你应该很清楚,现在这样胡言,你就不怕冀州府的王都督问罪下来,到时你没法收场,牵连的可就不是河东府一地!”

 “韩大人,本官问你,刚刚的州府府堂审讯还没有结束,你为何突然离开,难道说你没有把本官放在眼里?”尚阳根本不理会韩复的质问,他再一次的重复,韩复终究忍不住,厉声:“王厚,你不要以为自己依仗王淳的权势,就可以肆无忌惮!真要闹得过火,我保证把你和你的儿子关在一起,送往冀州府牢!”

 清清楚楚的威胁撂出来,尚阳没有什么变化,王厚却有些站不住,他面露急切的走过来,结果郑源和两个差役拦住了他:“要说话,就在这阶下,上面是大人的位置!没你的地方!”

 “你们!”王厚怒声,可是仔细看看这些州府官员小吏的态度,那叫一个刚硬,最关键的是旁边的徐玉瑱竟然在笑,一时间,王厚突然意识到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儿,短暂的考虑后,他把目标冲向徐玉瑱:“你为何会在这里?你不是已经?”

 “王老爷子,多日不见,您似乎苍老许多,既然老了,就在家中好好休息,颐养天年!何必要与我们这些年轻人相互争夺!”嘻嘻哈哈的说辞全然不像之前与自己见面时的恭敬怯怕,这让王厚很是不解:“你这个混账小子,从头到尾你都在诓骗老夫么?”

 “老爷子,您背后可有大官,大官的背后更有高高在上的王爷,我徐玉瑱就是个泥腿子的家奴出什么,怎么敢招惹你们的虎须?如果不装出来那种低贱的怯怕样,怕是您的假意袭杀就会变成真的刺杀,那样的话我这会儿也就没法和您在这说话了!”事到如今,徐玉瑱也不再装,因为他知道,虚作的时机过去了,就必须强势起来,否则自己做的一切,岂不是白费。

 当然王厚也不是傻子,他看出了徐玉瑱的后劲儿十足,最关键的是韩复似乎也有了什么对策,否则徐玉瑱为何会出现在这?带着满腹不解,王厚的气势很快消退,尚阳身为外官,本来就有书令和地方巡查的职责,他自然不会退缩,一念迟疑,尚阳走到案子前,盯着韩复,这回韩复没有再遮掩什么,依照位置关系,他让开路位置,尚阳并没有坐下,反倒看向王厚身旁的徐玉瑱,问:“此为官员审讯的堂议,你是何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

 “尚大人,他就是徐玉瑱!”王厚心思不宁,直言落地,尚阳立刻反应过来,顺带嘲弄般看了韩复一眼:“韩大人,这就是那个名传冀州、辽东、幽州三地,搞出了合商旗和汇通路子,竖起北方贩马道的商贾小子吧!”

 “尚大人,你什么都知道,何必再问本官,如果真要本官说话,王厚应该像他儿子王季一样,受罪被缚,押入牢房,那时街面上的情况自然就会平复,乱民也会消失!”韩复见缝插针的把王厚摆进来,可把这个老东西气的不轻:“韩复,你休要胡言乱语,街面上的混乱是你谋私搞出来的,与老夫有何关系,就是现在街面上的乱子你也看出来了,那是有商贩故意作祟,与老夫何干,倒是你无顾拿下我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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